书祭一口茶喷了出来,这个话题可以这么毫不避讳、初次见面就谈?俨然,这两个人根本没有他这般多虑。
“不行呀,我想名正言顺呀。”
织吾道:“那你找错人了,我没有这个本事。”
成王推着轮椅往前,把她困在死角,两人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只是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院子裏种了一颗槐树,挂着一串风铃,春风拂动,风铃声清脆响起。
“不,你有,我说你有,你就会有。”他见她看那串风铃看得出神,问道:“你喜欢?”
她回过神,倒也诚实:“没有,只是觉得熟悉。”
没来由的熟悉。铃声响动时,她恍然以为夷则来了,转过头看见那串风铃时,心头燃起一股久违之感,可她的确没有见过。
成王转动头,伸出手再次拉上她的手腕,“走,我带你去看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力气出奇的大,容不得织吾挣扎。
书祭觉得不可思议,原以为这小姑娘定会大闹一番,没想到她却和峥嵘一来一回,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用过晚膳,他送小姑娘回房,问她怎么不生气?
她反而一脸诧异:“生气有什么用?是他有求于我,又不是我有求于他。”
书祭一怔,抬手摸了摸鼻子,没有再说话。
小姑娘身上的莲花香味靠近了也是幽幽淡淡,她转身关门之际,抬起眸子,水润清凉,看着上空,说:“你说我逃得掉吗?”
书祭以为她问的是他,细想了一下成王府的防守和成王的手段,甚至想象了一下她逃跑被抓回来的场景,随即摇摇头,回道:“逃不掉。”
闻言,她看向他,“嗯?你在和我说话?”
书祭错愕,一口哑巴亏,随即玩味笑道:“是啊,我在说,若你对峥嵘不利,那我也不会放过你。”
谁知,小姑娘点点头,不甚在意嗯了一声,便关了门。
这一回合,书祭败。
他回到书房,添油加醋说了这个小姑娘有多么没礼貌,有多么不讨喜。
峥嵘坐在树下,手上动作不停,待书祭抱怨完,他的灯笼也做好了。
六面灯笼,数不清第几个了。谁都不会想到,成王殿下竟然喜欢做灯笼。
书祭抢过灯笼,“你有没有听我说的话?少靠近她,那姑娘邪着呢!”
峥嵘也不恼,“好,依你,待她帮我养成阴兵,我就放了她。”
在成王府的日子,清闲且无聊。
那日成王提出让她助他,她拒绝之后,成王也就没有再提出,只是变着花儿的对她好,真的如他所说。
只要她要,他就给。
除了离开。
当然,她也没有那么没眼力见的提出过要离开。
这几日,她尝试了数次入梦寻夷则,可都没有成功,只要她自己一个人呆着,就止不住的想夷则会不会担心,会不会找她,如果会,那又怎么还不来?
任她怎么想,夷则都没有出现。
可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李见寒。
织吾看见他跟在书祭后面,顿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顿时怒从中来,目光裏浸着恨意,手指蜷起扣在掌心。
“小九”
他怎么还敢这么称呼她!
织吾想也不想就将杯子砸了过去,若不是书祭反应的快,那杯子就正中他的面门了。
“你疯啦!”书祭一脸的水,心裏大骂:我早就说过这女人有病!
“你怎么还敢来!”
这时,书祭挑眉,闪到了一旁,有好戏看咯。
李见寒一脸愁容,“小九……我,成王有令,我不得不听。”
是啊,倒是她糊涂了,神机营背后的掌权人就是成王啊,夷则曾经说过的啊。
“你,不配叫李见寒,你到底是谁?”
书祭不解地蹭到织吾身后,“噢?难道你不是李见寒?我们被蒙蔽了?”
织吾肯定地点头,“对。他不是!李见寒已经死了,我亲手收敛的尸骨!”
她目光烈烈,又听着话裏的内容,让书祭大为震惊。
见此,李见寒张了张嘴,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急忙转开了视线。
这可不得了,书祭一步上前,将织吾拦在身后,他不喜欢这小姑娘不假,可她不能出事也不假。
“暗影卫可在?”
无声无息,闪出一人,行了一礼,“书祭先生”。
“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看着李见寒低着头被带走,书祭转过身,“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脸色不好,可她的脸色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