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想发展新恋情，我当然会诚心祝福你。但这世道人心叵测，你太不为世俗了，我怕你被骗。”
本来穆菀没有多想，可一想到刚才那小姑娘对陆清月说的那句话。这般暧昧，穆菀想不多想都难。
“这年头道貌岸然的人太多，牛鬼蛇神，是人是鬼你分不清的！”穆菀蓦地加重了语气。
“上周五你去时代天街了吗？”陆清月倏地抬起眼帘，偏头看向了坐在身侧的穆菀。
“”穆菀心口一紧，下意识地斜视了一眼右上角，捏着牛皮纸袋的指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些。
“哦，去了，去星巴克买了杯咖啡。”穆菀忽自一笑，故作坦然。
“你一个人吗？”陆清月安静地注视着穆菀的面部表情变化，继续追问。
“当然。”穆菀耸了耸肩，肯定着说着，“怎么了？是谁在向你打小报告吗？”
陆清月不再作声了，眼底潋开一层薄薄水汽，眼尾边的红晕渐渐扩散开。似有一块石头堵在了胸口，闷得厉害，有些透不过气。
如果只是同普通朋友一块儿逛街，大可不必撒谎。
“清月，你到底怎么了？”
“是有什么想问我吗？要问什么，你直接问好了。”穆菀连连追问，却得不到陆清月的任何回应。
不管穆菀说了什么，陆清月一直不作声，就好像没听到一样。良久，徐徐起身，迈步朝着内阳台那一整面落地窗前走去。
“看这天，就快要下暴雨了。”陆清月孤身长立在窗前，背对着穆菀站着。平视着窗外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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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的江景，目光晦
暗。
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实则这话是在对穆菀说。
当然，穆菀也听出了陆清月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的逐客令。
“那我就先走了。”穆菀起身，微抬起下颌线看向立在窗前的陆清月。
手里的牛皮纸袋一刻也没有放下过，湿凉的汗液沾在了纸袋上，印下几个手指印。不知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因为太热。
“嗯。”陆清月仍面对着落地窗站立着，没有回头，只轻声应了声。
其实说起来，俩人的出柜还颇有戏剧化。
陆清月这边还好，陆家父母一向尊重女儿的选择。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恋爱择偶观上。
相较而言，穆菀的父母就要刻板得多。特别是穆妈妈，死活都不能接受女儿是同性恋的事实。为此还闹起了绝食，想着逼迫自己女儿回归“正道”。
可穆菀也是个脾气倔的人。非但没有顺了穆妈妈的意，还和家里人闹得不可开交。
所以一开始，当穆菀对自己提分手的时候，陆清月还有些想不通。想不通为了自己和家人闹分裂的那个人，怎么突然间就不爱了。
原来是有了新欢。
陆清月突然觉得很恶心，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陆清月坐在床沿边，一直安静地守着床上的苏皎若，神色紧张。
苏皎若整个人侧卧在白色大圆床上，蜷缩着身子，收起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依旧用单手死死捂着胃的位置。
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陆清月的手，生怕对方离开。
差不多一刻钟后，苏皎若不再眉头紧皱，也不再冷汗直冒。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血色，不再似刚才那般惨白。
就刚才，陆清月扶着苏皎若躺在床上后，就被苏皎若给哀求着留下。带着呜咽哭腔的模样，搅得陆清月心都要碎了。
实则，哪怕是苏皎若不哀求着自己留下。
就苏皎若现在这个样子，陆清月自然也是放心不下，更别提离开了。务必会守着苏皎若没事了才敢离开。
反正自己就住在对门，再晚回家也不打紧。
“皎若，你睡着了吗？”陆清月感觉到对方攥着自己的手松开了些，却也没有连忙抽回手。
“姐姐”苏皎若的眼皮动了动，缓缓掀开了眼帘。
苏皎若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被这胃绞痛折磨得太累了，合上眼小憩了片刻。
渐渐地，待到这折磨人的胃疼一点点消失后。苏皎若浑身一放松，便真的有些困乏了。
有了些许朦胧睡意。
“怎么样？好些了吗？”陆清月垂眸，一脸紧张地看着苏皎若。
“嗯，好多了。”苏皎若轻点了点下颌，出口的声音已俨然没有刚才那般虚弱。
听苏皎若这么一说，陆清月一颗揪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要再喝点水吗？”陆清月关怀地问一句。
“不了，我现在不想喝水，我想洗澡。”苏皎若说着撑坐起来，背抵靠在床头。微扬着优美的下颌线，偏头望向陆清月。
“姐姐能帮帮我吗？”
“嗯？什么？”陆清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问道。
“扶我去浴室。”苏皎若补充一句，又连忙解释着道，“我浑身没什么力气。”
“那你再歇会儿，我先去给你放洗澡水。”
“谢谢姐姐。”
待到浴室里传出阵阵“哗啦啦”的水声时，苏皎若这才探着指尖，拿起了搁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
垂眸翻开了通话记录，指腹一阵轻移，径直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静待着电话那头的人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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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
“喂，苏大小姐，最近不是忙着追你的女神嘛，怎么有空想着给我打电话。”孟漫倪仰靠在老板椅上，将手机搁在肩膀上，偏头将其摁住。
垂眸翻看着一份文件，白皙指尖不时翻动一页纯白纸张，一目十行地扫过纸张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