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衣裳下摆,不想让衣着显得不礼貌,这身是他最好的一件,没有补丁,却依然因为多次浆洗而失了色。时宁坐在前往茶楼的马车上,墨香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道来,而时宁手中则拿着一叠纸张,是陆眠进学以来的作业。
他一心二用,一边翻看着手中的诗篇策论,一边听墨香讲打听来的陆眠故事。
这回他家那口子果然一样有着糟糕的可怜幼时经历。
陆眠父母都是农户,家中生活不算好,也不算差,但在他五岁时,父亲为了多挣些钱进山采药,叫山中大虫给咬伤身亡。
没过几日,母亲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留下他们姐弟俩相依为命。
他大伯父一家跳了出来,说要养这两个孩子,实际上霸占了陆眠家的钱财房屋田地享福,把这两个孩子当狗使唤。
还是孩子的陆眠就体现出了聪明的一面,村子里的老秀才想免他束脩教他读书,却被大伯父一家打伤了腿。
陆眠也被揍得头破血流,大伯父放言他这辈子都别想有机会出人头地爬到他们头顶上去。
后来还想将陆眠的姐姐陆玲嫁给一个四十岁的老光棍换钱花。
陆眠选择了反抗,这么多年来他趁着大伯父不注意,借着进城的时机,结交了几位京中家室不错同龄人,还寻到机会在青山书堂山长柳辉面前露了脸。
在柳山长与几位同龄朋友的帮助下,他成功带着姐姐从大伯父家中脱离出来。
但大伯父怎么说也是长辈,且村中都觉得陆眠做的太过不近人情,在外人面前丢整个村子的脸,对陆眠有了意见。
陆眠将家中一切留给了大伯父,换了大伯父手中的银钱,带着姐姐陆玲搬去了青山书堂附近。
他被柳山长邀请,进入青山书堂读书,陆玲留在家中缝缝补补替他打理生活,平时绣绣花补贴家用。
束脩费因为柳山长的缘故被免去,但笔墨纸砚每一样都要用钱,陆眠手里银子本就有限,姐弟俩依旧过着苦巴巴的日子,好在不会再动不动被随意打骂。
至于袁勇和陆玲,则是去年冬日的事情了。
一日袁勇去青山书堂寻人,没想到遇见了来给陆眠送衣服的陆玲。
陆眠一直以来都是时宁记忆当中的那张脸,一眼惊艳的俊美,就算自幼营养不良也不影响他的颜值,与他同父同母的陆玲容貌自然也极为出众,一身朴素的土布衫也遮掩不住的清丽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