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宁面色严肃的说出那句话时，小倌面色就发白，杨大夫让他伸手诊脉，他迟疑片刻，似乎是想要夺门而出。
但最终他还是忍着将手伸了出去。
杨大夫手一搁在脉搏上，脸色忽的就变了，严肃万分，小倌看着他表情，背后冷汗直流。
自从确认了时宁基本合格后，医馆里普通的疾病也开始逐渐让他看诊，他至今没出一个错。
这回时宁跑来求助，让杨大夫有些稀奇。
这世上稀奇古怪的病不少，但医馆正常看的还多半是些正常疾病，有的大夫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几个疑难杂症患者。
时宁真正开始独自坐诊六日还未到，这就遇上了。
要说，其实这病也算不得稀奇，只是因其病因难以启齿，是旁人不会说也不会讨论之事，各家医书上记载也寥寥无几，便是杨神医对此也没有什么太深入的研究，杨大夫也没遇到过几个。
难怪时宁会来求助。
“师父，是不是秽疮？”
杨大夫沉重地点头：“你没有判断错，是秽疮。这位……公子，可否方便与老夫去离间查看一下伤处。”
杨大夫点头后，小倌脊背一下子仿若压上了十座大山，他软倒在椅子上，杨大夫没有出声，等着他自己恢复过来。
许久，小倌这才有了点力气，他扶着桌子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往里屋走去。
很快杨大夫从里屋出来，拿起纸笔开药方，小倌两眼无神发直，拿着药方去隔壁抓了药，一直都没能回过神来。
“哎，年轻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杨大夫目送着他离去，连连摇头。
“还能治好吗？”时宁询问。
杨大夫也不是很确定：“有些时日了，据他所说，几个月前就发作过，但后来突然消停，他也就没放在心上，若是那时候就来就诊，并不难治。这病没了，不是真的没了，而是等着再次发作，这次就严重得多了，他还拖了许久时日才来。”杨大夫叹气，“无性命之忧，然而可能会有其它后果，端看天意如何了，拖到这种时候，就算师父在世也只能如此。”
“身体残疾，双目失明？”时宁从脑海里把学的知识翻出来，喃喃道。
杨大夫点头。
时宁在医馆坐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派人去从头到尾细细查了一遍，拿到资料时，他沉默了。
时金来和时夫人都不在京城，时宁干脆搬到了摄政王府，住在距离钟离楠最近的隔壁院子里。
晚上他与钟离楠一起用餐，吃过饭后，两人去花园里散步消食，时宁把在肚子里装了一下午的事情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