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采取更加强硬的态度。
“佰纳德先生，”涂总工目光坚定地看向佰纳德，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感谢贵方的建议。
但我想再次强调，【佩刀二】项目是基于我们的超七项目进行的改进，我们拥有该项目全部的知识产权和设计主导权。
我们欢迎贵方提出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但【佩刀二】项目的设计，必须由我们锦飞公司来进行主导。”
他加重了语气，明确地划清了界限：
“我们尊重贵方的技术实力和经验，但我们绝不允许任何一方单方面地改变本次项目的基本框架和方向。”
佰纳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有想到涂总工的态度会如此强硬。
他原本以为凭借格鲁门公司的名气和技术优势，有机会掌控这个项目，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四方就技术细节、成本分摊、股权分配等问题进行了多轮谈判。
谈判的过程充满了各种矛盾和冲突，各方都在努力维护自身的利益，争取更大的话语权。
最终，在各方都做出了一些妥协和让步后，“佩刀二”项目的合作框架终于确定下来。
沙特出资，巴基斯坦负责飞机的总装，锦飞公司负责设计和制造，格鲁门公司提供技术支持，项目正式进入了实质性的研发阶段。
……
进入正式合作阶段后，围绕着核心技术资料的归属和使用权，锦飞公司与格鲁门公司之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冲突，几乎将脆弱的合作关系推向破裂的边缘。
格鲁门公司一开始就摆出强硬姿态，要求锦飞公司毫无保留地交出超七的原始设计资料，声称这是合作研发的基础，也是他们进行后续修改和适配F404发动机的必要条件。
佰纳德趾高气扬地说道：
“涂总工，我们格鲁门公司是世界顶尖的航空企业，我们的工程师需要了解超七的每一个细节，才能确保按照美国标准修改后的【佩刀二】性能达到最佳。
交出超七原始设计数据，这是你们合作的诚意，也是你们应尽的义务！”
锦飞公司对此断然拒绝，态度异常坚决。
“佰纳德先生，”
涂总工寸步不让，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超七是我们锦飞公司独立自主研发的成果，凝聚了我们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
原始设计是我们的核心机密，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他针锋相对地指出：
“如果按照贵方的逻辑，那么F404发动机和相关的航电设备，作为【佩刀二】项目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贵方也应该毫无保留地向我们公开所有技术细节！
请问贵方能做到吗？”
佰纳德顿时语塞，脸色铁青。
他当然清楚，美国的法律和出口管制条例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面前。
再说，F404根本就不是格鲁门公司的产品，他完全不可能拿到F404发动机的核心数据。
他恼羞成怒地反驳道：
“这根本是两码事！
我们提供的是成品，而你们提供的是设计！
没有设计，我们怎么进行后续工作？你们这是在故意阻挠合作！”
“我们并没有阻挠合作！”
锦飞公司的其他工程师也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我们愿意提供技术支持，但绝不会出卖自己的核心利益！
只要贵方提供详细的设计规范和标准，我们会按照这些标准，在我们自己的计算机辅助设计系统上进行重新设计。
贵方可以派遣工程师进行监督和指导，但所有数据都必须在我们指定的场所查阅，绝不允许带走！”
格鲁门公司对锦飞公司使用的CAD系统嗤之以鼻，认为其技术落后，无法满足高精度的设计要求。
“用你们那套落后的系统？简直是浪费时间！”
佰纳德不屑一顾地说道：
“这样吧，既然你们说超七的原始设计要保密，我们这边也让一步。
要不你们把按照美国标准重新设计后的数据拿给我们，由我们直接在美国进行设计修改，这样效率更高，质量也更有保障。
反正重新设计的数据也属于【佩刀二】项目，理应由我们共同支配！”
涂总工彻底被对方的傲慢和无理取闹激怒了。
“佰纳德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
“无论原始数据还是修改后的数据，所有权都属于锦飞公司！
【佩刀二】的设计，我们只授予【佩刀二】项目公司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
任何企图窃取我们技术成果的行为，我们都绝不容忍！”
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火药味。
佰纳德指着涂总工，声色俱厉地喊道：
“你们这是不合作的态度！”
“不合作的是你们！”
涂总工毫不退让地回击道：
“我们尊重合作，但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讹诈！
如果贵方继续坚持这种无理要求，我们不排除终止合作的可能！”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和谈判，格鲁门公司迫于项目进度和来自沙特方面的压力，不得不暂时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