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汉文之所以会如此,原因是自从星海电子开始低价出售光刻机后,旭日光机的意向性客户就急剧减少。
他拿着一份销售那边递交过来的报告,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怎么会这样,原来谈的好好的客户,突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江汉文难以置信地看着报告上的内容,快速翻阅着,想找出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星海电子……竟然是星海电子!”
江汉文紧紧地攥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感到旭日光机完全是被人给背叛了,要知道当初旭日光机初创的时候,张红旗还是香集电的代表,专门负责指导旭日光机按照香集电的要求来运作。
虽说这两年张红旗有了自己的星海电子公司,已经不再做香集电的代表了。
但这也不意味着,星海电子可以掘旭日光机的根。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江汉文心中燃起了一股怒火,他决定采取行动,一定要想办法让星海电子付出代价。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香集电董事长鲍启江的办公室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江汉文顾不得寒暄,直接将旭日光机目前的困境和星海电子低价倾销光刻机的事情告诉了鲍启江。
“鲍先生,星海电子太不像话了!
他们完全不顾以前的合作关系,也不顾市场规则,恶意用低价挤占我们的市场,要是放任这样下去,我们旭日光机就完了!”
江汉文语气激动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鲍启江听完江汉文的汇报,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沉思片刻,对江汉文说道:“江经理,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江汉文恳求道:
“鲍先生,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星海电子现在还只是挤占我们的中端光刻机市场,要是任由他们发展起来,我们手头的高端光刻机市场,八成也会遇到和现在一样的情况。
所以我想,鲍先生你能不能多批一点资金下来,进行高端光刻机的研究。
只有这样,我们旭日光机才能保持我们的领先优势。”
听到对方要香集电追加研发资金,鲍启江先是安慰道:
“你放心,星海电子那边我会沟通,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然后才推脱道:
“研发新的高端光刻机,香集电肯定会支持。
不过我觉得你们在研发的时候,应该要重视理论研发。
如果光是追赶日本的光刻机技术,造出来的产品质量和成本和日本的相比没有优势,公司支持起来也有难度啊!
这样吧,公司先投一笔钱,你们先把现在正在量产的光刻机做进一步优化。
另外在理论上,你们想办法多研究突破一下,看能不能跳跃式发展。”
鲍启江说是这样说,实际上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之所以没有马上答应江汉文的要求,完全是因为在他的考量里,旭日光机虽说在前期给香集电提供了还行的光刻机,但是关键的光学镜片还是要到德国买。
这样的光刻机,总体制造下来的成本,其实并不算低。
现在香集电有了红杉资本的支持,完全可以采购成本更低的日本光刻机。
香集电只要确保旭日光机维持规模,执行保守的研发策略,就能够确保香集电能够从日本拿到最新式的光刻机。
有了采购回来的新式光刻机作为参照,保守研发策略执行起来基本上没有什么风险。
从成本上讲,这种策略最划算。。
安抚好江汉文后,鲍启江立刻安排人手去调查星海电子低价倾销光刻机的事情。
很快,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鲍先生,星海电子确实在低价倾销光刻机。”
一位手下向鲍启江汇报道。
“他们的光刻机属于生产线上淘汰下来的试制机型,性能不如我们的旭日光机,但是价格却比我们低很多,所以吸引了不少客户。”
鲍启江听完手下的汇报,脸色都变阴沉了。
“这个张红旗,现在真的是翅膀长硬了,竟然敢背着我搞这些小动作!”
他先是在心中暗骂道,随后决定亲自给张红旗打个电话,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电话很快接通了,鲍启江开门见山地问道:
“张生,听说你们星海电子在低价倾销光刻机,有这回事吗?”
张红旗听出鲍启江语气不善,但他并没有慌乱,而是沉着地回答道:
“鲍先生,确实有这回事。”
鲍启江质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初星海电子采购旭日光机的光刻机,我这边可是给了你最大优惠的。
结果你现在来这么一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严重影响到旭日光机的销售!”
“鲍先生,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张红旗解释道:
“说实话,我其实也很愿意和旭日光机合作的。
但是旭日光机这几年,一直不怎么在新产品的研发上下功夫。
就连现在最高端的光刻机,也因为使用德国光学镜片的原因,对我们限制供货数量。
你说这样的情况下,我们除了自己想办法外,还能怎么办?”
鲍启江听完张红旗的解释,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张红旗说的是实情,自从红杉资本入股香集电后,确实对旭日光机的运营产生了一些影响。
为了做到全面合规,在对华夏内地销售的时候,不得不加以控制。
而且旭日光机的研发策略,也是自己安排的,为了降低科研费用采取的保守研发策略,导致产品竞争力下降是必然的事。
“红旗,你们星海电子现在的成就,说来也离不开香集电的支持,完全没有必要和我们的旭日光机过不去。”
鲍启江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
“大家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