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心道:“孟哥哥是我重要的亲人。”
李斯焱的狰狞的脸色,在听到我说出亲人二字的时候,一下平缓了很多。
他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懊恼语气道:
“你要是想,你可以留在紫宸殿,朕允许你……允许你留在这里……什么也不用做……就只要人留着就行。”
说完,他好像卸下了什么巨大的负担一样,反而松快起来,眼神也不再刻意躲避我,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甚至比我们没吵架的时候还要更加宠溺纵容一点。
“你虽然老惹朕生气,却也有趣得很,若留下来,只需偶尔伺候文墨,一切用度与俸禄仍按六品起居郎的份例来……”他像是在拿食物诱惑一只小动物一样:“只要人还在紫宸殿,朕纵容你做任何事。”
“我不要。”
回答他的是我掷地有声的拒绝。
他努力维持的温和与纵容,就这样被我一声不要撕得稀碎。
我一揖到底,认真道:“陛下,我想去宣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