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宪章看完人民来信和小秦收集的材料,眉头就深深地蹙起来,没言语就起身把信件材料递给马峥嵘。而他则坐到了杨陆顺对面的沙发上,心里想:陆顺,这事动静搞大了。怕是我们县委政府的头头们都脱了不干系啊,可这些破事迟早是要暴露出来的,让县委抢先动手,似乎又更容易向上面交待,老黄老李。你们书记乡长干什么吃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如此大的事,你们俩居然毫不知觉,官僚啊官僚!
马峥嵘粗略地看了看信件材料,说实话他还真不懂农村里的什么提留统筹。在他印象里“皇粮国税”自古以来就是天经地义的,政府不从农民那里收钱粮,怎么维持正常开支呢。至于这政策那条款的,不涉及他职权范围也就懒得去理会。而且近两年来干群关系一直就紧张,各部委信访办哪处不是成堆的上访信?逐一去处理,还不累死人?!他就只盯着派出所的干警打人一事,故做惊讶地说:“哎呀顾书记。要不是看了秦志明亲手收集的材料。我万万想不到南平公安派出所里还隐藏着如此同顾国法的败类,我总以为公安派出所的干警是国家的执法机关人员,应该是一身正气、疾恶如仇的光辉形象,都是如汪建设同志那样置生于死度外。敢于与坏人犯罪分之斗争的铮铮血性汉子,却没想到。他们对待手无寸铁的普通农民也能丧心病狂地大打出手,看来是该整顿整顿了。不然敌我不分,会造成更大的干群矛盾啊。”
杨陆顺以为马峥嵘在避重就轻,严肃地说:“马书记,这件事远运不是派出所联防队员非法羁押农民、滥用私刑的问题,秦新字事件折射出我们县农村中太多的社会信息。减轻农民负担,已经成为党中央、国务院密切关注并已有了明确规定的一件大事,而红沟坡乡一个有文化懂政策的青年农民。只是依据党的决定,向党的组织提出了正当要求,※被村干部勾结乡党委副书记,诬陷该村民,指使派出所的联防治安队员非法羁押、滥用私刑,这一切还是发生在人民地执法机关!其性质的恶劣。暴露出问题的严重性及典型性,都值得我们县委政府的领导重视,并及时处理,还秦新字一个正义、还全县农民一个公道!”
马峥嵘张了张嘴,心说怎么又绕到农民减负了?顾宪章抢先开口问道:“陆顺,这人民来信是怎么到你手里的?你看到信后又做了什么部署。说说看。”
杨陆顺说:“昨天上午我在县政府开完碰头会,是朱县长叫我去他办公室,亲手交给我的,还嘱咐我先让政府摸摸情况。我当即遵照朱县长地指示。派政府办的秘书科副科长秦志明乘夜找去秦新字家收集情况。今天一早秦科长就把收集的情况汇报给了我,按照我常务副县长的职权范围。我根据材料反映的问题,去县公安局请唐局长协助调查。唐局长顾副局长很重视。当即决定顾长青同志带队,联合县公安局政治处、监察室的同志前去红沟坡乡派出所调查治安联防队员非法羁押、滥用私刑地情况。顾长青同志已经基本摸清楚了情况。那三名治安联防队员是奉了派出所副所长的命令前去抓人的,非法羁押和滥用私刑也都是在副所长的指示下进行地。据那副所长交代,是乡党委分管纪检政法的副书记杨天林下的指示。顾长青同志鉴于案件牵涉到乡政府领导,就不属于他管辖范围,电话里向我详细汇报了情况。就马上回县来了,详细材料一并带来。我得了顾长青同志地汇报,就准备向朱县长汇报,但政府办的同志告诉我,朱县长一早就去了市里。我看事情紧急拖延不得,就直接来找顾书记你汇报了。”
顾宪章听完杨陆顺地汇报,脑子里迅速盘算着怎么才化被动为主动:既然是老朱指示陆顺开地头,那就是说老朱早就知道此事,看此事重点应落在乡、村两级班子不顾党中央国务院三令五申要给农民减负的大环境下,违规对农民进行乱摊派乱收费,应该算政府部门监管不利,此事涉及了乡、村两级干部,应该算马峥嵘管干部地副书记失职,乡级领导班子的配备主要还是老马与组织部协商制订的嘛。至于杨陆顺,他果断采取行动。及时处理,值得表扬,如果深挖下去情况太复杂的话。那就紧急整理材料上报市委市政府,挨批评也是没得办法的,想到这里。顾宪章严肃地说:“陆顺,你做得好,发现问题就是要及时果断处理,遮掩拖延都不利于工作,只有彻底解决。不留后患。才能促进我们的工作更上一层楼。既然事情牵涉到乡一级领导干部,我看有必要请※委的同志协助查处。陆顺,你就打电话通知公安局,叫顾长青回县城后马上来我办公室汇报。”说完站起身拉开办公室门命令道:“小曹,紧急通知开书记碰头会,我就在办公室等着的。”
马峥嵘见老顾雷厉风行地开始了部署,心下有点惶惶,等老顾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才问:“顾书记,是不是还要通知朱县长赶回来啊?”
顾宪章一挥手说:“不等他了,昨天晚上给打电话请假,说他爱人的血压有点高、想请假几天陪爱人去省里检查身体,就不打扰朱县长了。
办公室里气氛有点沉闷,三人各怀心事,顾宪章是看如何把大责任推卸出去,马峥嵘则在思考自己看有没有牵连,杨陆顺却是着急着贵舞村万一获信狗急跳墙搞毁村财务帐本就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