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很安静，她哭泣的声音不大，但却可以传很远。
不远处一棵树后，站着的贺季晨，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成了拳头。
季忆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最后，她喉咙都变得沙哑，可她的眼泪却还在流。
不知是酒劲上来的缘故，还是因为她哭的太用力，大脑有些缺氧，在她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准备站起身时，整个人毫无征兆的软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一直都在盯着她看的贺季晨，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就从树后冲了出来。
他大步流星的奔向了她，在距离她约莫还有半米远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躺在冰凉路边上的女孩，心底忽然泛起了一种近情情怯的害怕感，他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他在心底深处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一寸一寸的挪着步子，走到了她跟前。
离她越近，他的呼吸就越不畅，等他的脚尖离她的指尖，大概只有十厘米远时，他才停了下来。
他唇角微颤的盯着她看了许久，总觉得这样的接近，是他幻化出来的一场梦境，他用力的掐了一下掌心，钻心的疼，让他理智稍稍回归了一些，他这才后知后觉的缓过神来，快速的蹲下了身，从她包里找了她的手机。
他拨了“120”，叫了救护车。
挂断电话后，他将手机放回她包里，然后才转着视线，看向了她的脸。
她刚哭的太久，双眼红肿的厉害，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贺季晨看的喉咙一阵发紧，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才抖着指尖，轻轻地落在了她的眼睑处，小心温柔的蹭走了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