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梁氏边说边看向来人,他们虽然穿着富贵,也不至于把赵君波吓成这样吧,他大小也是衙门的人呢。
她还没想明白呢,赵君波死死忍着肺部快要炸开的感觉狗腿子似的迎了上去,笑盈盈的说道,“老爷,您今儿怎么会来?有失远迎,还请老爷多多担待些……”
说完,又赶紧催促孟毓上茶,脸变的比川剧还精彩。
卢夫人抬手示意不用忙活,“别麻烦赵夫人了,我们坐坐就走,又没什么大事,闲话两句就行。”
“大小不能失了待客的礼数,这位老爷,夫人,还是赶紧上座,泡壶茶的功夫还是有的。”
看到赵君波的态度,孟梁氏突然福至心灵,懂了,不矜不骄的招呼着他们,然后让孟毓去泡茶。
孟毓放下礼物,本来看赵君波那脸色,还有之前跟卢老爷的恩怨,她还懒得去都泡呢,现在孟梁氏发了话,她瞄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卢老爷,应了一声就去了厨房。
“对对对,老爷夫人快上座!”赵君波点头哈腰的,等他们坐定了,这才开口给他们介绍,“老爷夫人,这位是我们秀才公的姥姥,婶子,这位是我们梅城县勤政爱民心系民生任劳任怨的县太爷卢老爷,这位是他的夫人卢夫人。”
孟梁氏虽然猜到了,但是面上这会还是做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来,赶紧起身行礼。
“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县太爷宽恕一二。”
“老夫人不必多礼。”卢山骄矜的抬抬手,让她起来,赵君波赶紧上前扶了一下。
卢夫人见他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赶紧开口,“我家老爷今日过来,一是恭喜秀才公,二来也顺便看看民情,都是个人活动,没戴官帽,老夫人不用太过拘谨,随意些便是。”
孟梁氏点头,从善如流的说道,“卢夫人不怪民妇粗莽便好,都听您的。”
“老爷真是爱民如子,梅城县有您这样的父母官,可真是万千百姓前世修来的福气呀!”
孟毓刚端着茶水进来就听到赵君波睁着眼睛说瞎话。
要不是自己也嫌恶心,她都想往茶壶里吐口水了。
“茶水简陋,还请老爷夫人不要嫌弃。”孟毓面无表情的奉了茶后,坐到了孟梁氏的下位。
卢夫人掀开杯盖看了一眼,冲她说道,“赵夫人太谦虚了,这茶汤明澈青绿,叶舒如瓜子一般,必是上好的瓜片了,哪里简陋?倒是我们该感谢你才是,否则以我们老爷那点俸禄,三年五载也吃不到一口好茶。”
她跟孟毓客套,还不忘夸奖自家老爷,孟毓心里真是佩服的紧。
“夫人若是觉得好,可以跟老爷常来,我这弟妹亲自泡给您喝,到底是我们梅城县的父母官,孝敬爱戴你们,那都是应该的!”
赵君波的马屁拍的也不错,孟毓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只平静的看着上座的两位。
卢山一副不应当的虚伪样子,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感受到那满口回甘脸色才惬意些。
“秀才公几时能回啊?”他许是官架子端的太多,现在只是一般的社交场合而已,卢山
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孟毓心里有些反感,回答就慢了一拍,还是赵君波积极爱表现,赶紧回道,“从永州到梅城大概得四五日才能到,松哥儿考上了禀生,在那边少不得还得再耽误一两日,应该大大后天才能回了。”
卢山眼皮子掀了一下,晦暗不明的看了孟毓一眼。
“这秀才公如今多大了?”
赵君波没多想,随口说道,“十三岁,今岁冬至就满十四了,老爷,我家松哥儿夸一句神童不为过吧?”
他一副表扬的小样子,好像夸的是他一样。
而且他还好意思说‘我家松哥儿’?!
松哥儿又不是他儿子,只是个众多子侄之一罢了。
“这就太夸张了,松哥儿不过是平时比较用功而已,不是什么神童。”孟梁氏瞪了一眼赵君波,暗示他说话悠着点。
可他好像并没有收到这个信号,反而大言不惭的开始吹捧起来了。
“婶子,你跟松哥儿相处的不多,肯定不知道,松哥儿在我们族学里回回考试第一,夫子提起他就赞不绝口,之前县试不还考了第一吗?院试又是第一,小三元简直囊中之物,就连大三元我都觉得没跑了!指定是一路高歌要中状元的。”
这话说得无心,可在座的听着就心中有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