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毓一边说着,一边把食盒打开,巧果儿做得还不错,应该没放多少糖,闻着没有甜得发腻的味道。
“娘,你尝一个,咱们送出去的粮食算是用这种方式回来了,你就别跟我置气了。”
递了一块果子给她,孟梁氏本来不想接,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的亲闺女,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跟她伤了和气,所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后,她这才接过。
??“嘿嘿嘿……娘你多吃点,这个可是大酒楼里面的大厨做的呢,跟陈记的又不一样。”
孟梁氏白了她一眼,“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能吃多少,剩下的留给孩子们吃吧。”
“都听娘的。”
孟毓喜滋滋的应下,捏了一块自己吃,其他的都留给几个孩子了。
第二天便是七巧节了,柏哥儿一大早就起来去给三个姐妹抓蜘蛛去了,怕她们说自己偏心,他硬是抓了十几只,任由她们随意挑选。
卉姐儿挑了一个体格中等,看起来有点灰扑扑的蜘蛛,娜姐儿挑了个最大的,娇姐儿跟她也差不多,体格都不小。
三姐妹选好了各自的蜘蛛,柏哥儿便把其他的都放生了。
“记得往这筛面锣里放点小虫子之类点,别把它们饿死了,晚上就没人给你们织网乞巧了。”
只交代了这么一句,柏哥儿就赶紧去了梅老爷家里‘学习’,依旧是斗鸡。
柏哥儿有时候都怀疑是他自己又私心,想玩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找他做了挡箭牌。
唉……难搞哦。
等他一走,三姐妹紧张的寸步不离。
尤其是娜姐儿。
她学刺绣的事,即使是姑姑亲自给她说了情,可她爹娘还是没同意。
不学就不学,她自己慢慢悟总行了吧。
今年乞巧,织女肯定会把她的技艺赐给她的。
娜姐儿一心想着这事,一整天都巴巴地盯着筛面锣,眼睛都看花了。
本来以为平淡的一天就这么顺利都过去,结果晚饭之前,两个哥儿因为七巧节都提前回来了,大家一起在院子里打打闹闹,准备晚上乞巧都香案,好不热闹。
柏哥儿早上抓的蜘蛛,这会自然想看一眼,然后他一打开筛箩就看到里面三只蜘蛛,死了一只。
他没多想,以为只是个小活动,大家一起开心,直接叫她们过来。
“谁的蜘蛛死了啊?”他还有些不高兴的质问,“早上不是跟你们说了要喂小虫子的吗?没有虫子,光结网也是要饿死的。”
他废了力气捉来的,可没想过要它们死。
今晚乞巧结束,还是要放掉的。
结果这才一天,就让她们喂死了一只,他能不气吗。
卉姐儿发现娜姐儿脸色不对,小手轻轻地扯了扯柏哥儿的袖子。
“二哥,你冲我们发什么火嘛,我们也不想这样的。既然死了一只,那我们今晚就不乞巧了吧,听姥姥讲故事多好。”
她语气轻快的说道,然后走过去,把两个姐妹搂住。
娇姐儿还小些,不知道其中的干系,只是不高兴的嘟着嘴,说道,“我长这么大,年年过七夕也就乞过一次巧,那次大家的蜘蛛都没结网,这次我觉得我这只一定可以结网的。”
“啊……这……”卉姐儿想了想,还是认真说道,“蜘蛛结网就能得到织女的技艺,这个故事都是骗小孩的啦,只要我们多做多练,绣花裁衣肯定没问题的!”
娜姐儿还是不说话,但是眼睛已经红了,一直忍着没让自己哭。
“假的那怎么年年都有人乞巧?”娇姐儿不信她,然后看向了在场唯一都男性,柏哥儿,问他道,“二表哥,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柏哥儿一愣。
这会他是感觉到气氛不对了,准备走人来着,但是没找准机会。
这下被娇姐儿这么一问,跑都跑不掉。
他看了一眼听着胸膛不服输都娇姐儿,又看了看中间疯狂给她使眼色都卉姐儿,还有瞪着一双泪眼看他的娜姐儿。
“我该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他犹豫着,不敢下结论,生怕得罪哪一个。
女孩子果然最麻烦了!
“我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呢,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柏哥儿灵光一闪,机智的把自己划进了她们的阵营里面去,“而且,我从来没又乞巧过,也不绣花制衣,就算这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啊。这种事,你应该问问大人,尤其是得到过织女技艺的人。”
他说完,还有些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