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是个须发全白的老者,乍一看得六十多了吧。
这还能跟明松聊到一起,估计也是个老小孩。
孟毓还没敢坐下,就把手里的点心递了过去,一旁引路的婆子眼疾手快的接过去。
梅陆安看到小友的母亲也不似寻常村妇,心里不由得也高看了一眼。
“赵夫人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他话说得除了客套没什么毛病,但是配上他有些夸张的语气,听起来就比较滑稽。
孟毓憋了憋笑,“我们家小院小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来,因着去府城这一路少不得梅老爷照顾我家松哥儿,这点点心算不上什么,您收了,我这当娘的心里才能放到肚子里。”
老爷子摸了摸花白的胡须,点头笑笑,“放心好了,松哥儿是个可造之材,我一定会好好看顾的。”
“有您老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孟毓对松哥儿有信心是一回事,但是古代科考她完全没经验,听他这个老童生这么说,松哥儿应该是不错的,“我们赵家终于要出一个秀才了!”
看她有些激动,梅陆安也不觉得猖狂,又道,“赵夫人,不止呢,松哥儿可是案首的不二人选。”
“啊?!”孟毓傻眼了,“松哥儿县试也才第三而已,府城那么多人才,怎么就能第一了?”
梅陆安神秘兮兮的摇头,没说具体的,“你就等着好消息吧,松哥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比下去的。”
孟毓看了看一脸少年气的赵明松,突然觉得他周身闪着学霸光环。
“梅老爷这样看好你,不好让他失望的,松哥儿。”孟毓不好给他压力,她又不懂。
松哥儿点点头,“我会努力的,不辜负娘亲的养育之恩,也不能让人说梅老爷看走了眼。”
他不苟言笑的拱手让礼,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梅陆安满意极了,可自己两个孙女都嫁了人,不然的话,一准把他招来做孙女婿。
跟他又客套几句,孟毓起身告辞。
松哥儿送她到了梅府的大门外,“松哥儿,梅老爷喜欢你不免带着主观意见,你也不用因为他的话有压力,正常发挥就行的,咱课业不差,县试又是前三,娘相信你一定可以超越自己。”
孟毓站定了,同他话别。
松哥儿略显老成,小脸崩的紧紧的,“我有信心的娘。我以后,还想给娘挣个诰命,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他说得坚定,好像早就打算好了。
孟毓是又惊又喜,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存了这些心思,眼眶突然就热热的,鼻尖泛酸。
“好。”她轻轻张口,温柔应下,“娘就等着松哥儿请诰命了!”
此情此景太过感伤,孟毓怕自己待会真的哭,把二两银子塞他手里后转身就走了,也没看到松哥儿依依不舍的眼神……
从梅府离开,孟毓就赶紧去买了盐碱,现在自己单过,也不着急回去,就顺路去了一趟醉仙居。
远远得就看到他们挂出来的新幌子,‘琥珀蛋’。
要论炒作营销,还是得这些大户来,光琥珀就够唬人的了。
孟毓花了三文钱买壶茶,就在醉仙居对面的茶铺坐了下来,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都是来问琥珀蛋预约的。
虽然他们一盘凉菜定价到了五两白银,但丝毫没有挡住城里人富人的热切。
孟毓听到小伙计已经将预约排到了下月底,越往后,价格还会便宜一些。
但他们吃的就是个面子,哪能让别人先走一步,最近几天的都要竞拍了!
这效果夸张的孟毓惊掉下巴。
这掌柜的也太懂了!
不过不关她事,家里有孩子要科举,她就不能做生意,至少明面上不能。
一想到醉仙居赚的差价,她就肉疼!
看得差不多了,孟毓正打算回去,结果刚走一段路,就遇到了赵君波。
脚踩皂靴,腰挂金刀,再加上他本来就生的周正,所以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你来这干什么?!”赵君波浓眉倒竖,用刀把把她推到一边,十分不解的质问。
孟毓觉得他可不尊重人,见他还有同僚在,也没好拂他的面子,只冷着脸说道,“你就是再忙也该知道过两天就是府试的日子,家里还一个要考学的,我来还能干嘛,当然是送松哥儿过去。”
赵君波恍然大悟,可也不满,“人都送过去了,你就赶紧回吧,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帷帽也不戴!”
“我正大光明出来送孩子赶考,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要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