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虽然有些不讨喜，但是她的顾虑比较万全。
孟毓现在是想让她能多教一些东西给卉姐儿，不说什么高端的刺绣技巧，至少入门启蒙不能含糊。
细细比对，她是亏的。
不过她也懒得计较，以后她还有更好的技法给卉姐儿。
“可以，那就立个字据吧，顺便把整体的制作流程也都写上。”孟毓大大方方的应下了。
这场面倒显得小刘氏愈发小气了。
不过她也习惯了，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家，如今为了以后少点麻烦，作点那就作吧。
“好，我去二嫂家里看看还有没有纸笔。”
小刘氏掩住心底的雀跃，赶紧去找张氏借了纸笔，毛笔的毛都呲了，不过还能用。
她写了公话，又写了制作流程，然后拿给孟毓签字。
孟毓看了下她的字迹，娟秀小楷，想必家里条件也是不错的，怎么就嫁给了赵君波？
“弟妹要是不会写字的话，摁手印也行的，就是家里没印泥，只能委屈你用墨汁了。”小刘氏看她迟迟不下手，才意识到她可能不会写字。
孟毓脸色一红。
原主是识字的，但是没写过。
她是认得几个繁体字，也不会写，现在拿着笔，只能硬着头皮写了两个鬼画符。
小刘氏看的尴尬极了。
“要不，我再按个手印。”孟毓放下笔，补充道。
“好，弟妹是个敞亮的，以后一定可以成大事！”小刘氏拿了字据吹干，小心的叠放收好，现在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同她说着好话。
孟毓也带着笑，“我一介女流能干什么大事，不就想着儿子成才，闺女将来能找个好人家罢了。”
小刘氏抓着她的手，低声说道，“你大可往好处想，日后松哥儿柏哥儿都考取功名，再为你请个诰命来，那你可就不是白身了，比起什么狗屁的贞节牌坊，还是诰命加身更能让你流芳后世啊。”
这番体己的话说出来，孟毓能感觉两人的气氛立刻就变了。
从普通的妯娌，变成了闺中密友一般。
女人之间的友谊，果然还是用秘密来交换的吗？
“诰命加身我就不敢想了，他们哥俩能顺利考个举人我便谢谢祖宗保佑了。”孟毓谦虚的回道，并不敢接她的话。
小刘氏却不这么想，“松哥儿那么聪明，一定会高中的，只求弟妹发迹之后，别忘了我们这些姊妹才好。”
孟毓本来还想把手抽出来，听到这话也没敢动作。
“哪能啊，咱们到死都是一家人，别说这种话。”孟毓不太喜欢这种客套，但也耐着性子回了。
小刘氏听出她的敷衍，面上也没改变，日子还长着呢，她可以慢慢处。
“你看我就太见外了，平时在屋子里绣花制衣的跟你们没打好关系，所以才这样忐忑，以后啊咱们慢慢处就是。我也不是难相与的，弟妹也是个痛快人，咱们以后肯定会处的跟亲姊妹一样的。”
亲姊妹送东西出去还要立字据？
孟毓对她的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知。
突然觉得张氏都比她可爱。
看着天色晚了，孟毓正打算开口回去呢，小刘氏又为难似的开了口。
“不知道弟妹卖鸡蛋挣了那么多银子，手头宽裕不？”
孟毓眉毛一挑，心里只觉她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没什么钱的，松哥去考试都给他做盘缠了。”孟毓尬笑着，暗示里面推辞掉了。
小刘氏瘦削的肩膀一垮，那股劲头立刻松懈下来了，“我这手头也不富裕，君波在城里不过是个监市，没几个钱，他花钱惯了，这些年根本没攒下来多少。没本钱，我这十字绣可怎么开始啊？”
淦！
孟毓不想接话了。
“唉，嫂子可以跟爹说说，借一点本钱的。”说着朝卉姐儿招了招手，“嫂子先忙，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松哥儿他们快下学了。”
卉姐儿刚听到三大娘说银子的事儿，心里已经有数了，见娘亲招手，动作飞快。
娘俩一点停顿都没有，一溜烟的跑了。
小刘氏咬咬唇，怨怼的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
自从松哥儿考了府试第一，孟毓在村里的日子又平静了下来。
至少现在议论她的重点都从杀人变成了案首的娘亲，未来状元的娘亲。
孟毓浑不在意，重心都放在了皮蛋和被灵泉水灌溉的植物上。
院子里的植株长得都很结实，葡萄藤更是短短半月爬满了架子，孟毓现在对他们的果子是满心期待的。
日子到了，孟毓便又把皮蛋都捡了出来，一大早便背着筐子进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