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走了,孟毓揉揉腰去厨房烧饭,先把一家子照顾好,她才有空搞麦子。
酿啤酒的具体步骤她记不得了,但是先把麦芽搞出来吧。
拿了几斤还没干的麦子她找了个盆盖上湿布,塞到了棉被里面,就快入夏了,被子里的恒温应该可以让它们尽快发芽。
因为只是淘洗过了几遍水,所以孟毓每三个时辰就要去喷一点水,保持湿度。
为了收麦子,大家都在打场,孟毓去问过赵老汉,能不能趁他们的场子,
给一点地方放麦子就行,她可以晚点脱粒。
扈氏挺不乐意的。
分都分了,一有点事儿总要来折腾他们俩。
“我们打的场子也不大,都不够用的,你还是也去打一片出来吧。否则下了雨,一地的粮食都泡汤了。”
扈氏鞋底早就纳好了,现在正在缝鞋面。
孟毓不免尴尬的搓了搓的脚,被人当面这样直白的拒绝,谁能平静接受呢。
“那好吧,我待会就在地头打一片空地出来。”
赵老汉约等于是默认了,所以也一直没说话。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君海不一定能跟东家请下忙假,老大家的还是得他们几个人干。
活多人少,自然是不想多她一个麻烦。
她前脚出了大门,后脚张氏就跟了上来,亲密的挽着她的胳膊,问道,“怎么样?爹怎么说的?”
孟毓回身看了一眼,没人在后面,这才开口,“爹没说话,但是娘让我自己想办法。”
“不是吧?”张氏有些不太相信,但是想到婆母日常态度,又觉得情理之中,“那你快赶紧打场,不然一地的麦子没地方放了。”
“满打满算才三亩,能收多少?”孟毓对古代的亩产量没什么信心,“山地也不过就是个小土坡罢了,收不了什么东西的。”
要是有现代亩产千斤的小麦,那就美滋滋了。
“你怎么这么说?地里多少收成不都是看你怎么侍候了!懒汉懒汉,吃不饱饭。”她难得会一本正经的教训人,还说得挺有道理。
孟毓有些好笑,“我不是瞧不起这点粮食,主要是亩产真的不高,等交了粮税,还能余下多少哦。”
张氏捶了她
一下,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忘了,等松哥儿考上了秀才,那是可以免了赋税的,二十亩地呢,咱几房的都登记在他名下,到时候收的粮全都是自己的了。”
果然,她从来就不会干没有利益的事情。
为了跟她打好关系,后面怕是还要帮她收粮食了。
“谁知道呢。”孟毓没接这个话茬,“现在天还早,我去地头割几拢麦子,挪点地方打场,二嫂你跟我一块去吧。”
她热情的邀请着。
张氏本来还想拒绝,但想到以后挂名免税的事情,只得忍了眼前。
她可不是没有远见的人!
“行,嫂子就帮你忙这一回。”张氏强装笑脸,跟着她回家拿了镰刀锄头下地去。
到了低头孟毓才觉得活难干,这一眼看到头,三亩地的粮食纯手工也要割个几天,她……做不到啊!
割了两拢她也没适应好,手掌红红的眼看就要磨起茧子了。
“二嫂,咱们这个地能包出去吗?”孟毓小心翼翼的问她。
谁知道埋头割麦子的张氏一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孟氏你是疯了吗?”
“不是,我就问问。”孟毓猜到她是这反应,也没敢抱怨自己的手要被磨破了,“实在不行,我回娘家找人帮忙也一样。”
张氏倒抽一口冷气,麦子也不割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擦了擦汗,说教一般,“你娘家又不止你一个孩子,大舅哥能过来帮忙,就怕家里的嫂子不同意。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他们过来帮忙,人婆娘不得心疼啊,给你不都是白干。”
孟毓也累的不行,坐到一边扇风散热,这身布裙真的闷热,夏天怎么过啊。
“我不是还有松哥儿这个武器吗,他名下的地还有名额,到时候分出一点就是。”
“哎!那可不行!”张氏急了,“这个你得先紧着我们自家人来!你现在可是赵孟氏,你搞搞清楚啊!”
“又没说不给你们。”孟毓脸上带着笑,跟她的关系好像慢慢的变好了一点,“二嫂要是能找到人帮我收麦子,多的那点我都让给你,怎么样?”
张氏喜上眉梢,正要答应,又想起来松哥儿秋天才考试,能不能中还不一定呢!
她自己过来帮忙是刷好感的,但是要真的答应她,给她忙活,那也太傻了!
“弟妹,你学坏了,竟然还空手套白狼!”她眼睛转了一圈,似嗔似怒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