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张氏来之前还有什么犹豫,在看到她院子里晒得麦子时候,一切也都确定了。
“好你个孟毓!”张氏掐腰做水壶状,指着她高声叫骂,“不过两句矛盾罢了,你竟然转头就和大嫂勾搭好了!什么狗屁的契约精神!还不是见便宜就捡!”
她骂得还算克制,主要是自己不占理,还心虚。
孟毓把洗干净的坛子都立好了,才起身,眸光冷峻的盯着张氏。
“二嫂,我们的合作是你先反悔的,怎么恶人先告状?”
张氏哪里肯认,“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了我反悔了!?昨晚我生气归生气,可没说不跟你合作!”
她还做最后的辩解。
孟毓听着就真的要气笑了。
“麦子你都拿走了,不是反悔是什么?而且,你教训梓哥儿的那些话,明里暗里不都是在骂我吗?你既然对我那么不满,又何必为了这点不确定的利益来跟我掰扯?”孟毓又不是傻子,要是昨晚她劝好了张氏,光带走梓哥儿她还能装作听不懂,硬着头皮合作就是。
但是她做的太绝,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孟毓当然也不会给台阶了。
张氏一听愈发心虚了。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梓哥儿不听话,我肯定是要教训一番的,只是他最近跟你们走的近些,所以我说话时候顺便就带上了。你也知道我性子,我要是真想骂谁,可是得指名道姓连着祖宗十八代都不放过的。”张氏不停的给自己找补,可说出来的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孟毓要真是那么好忽悠就奇了怪了。
本就是她赶鸭子上架,自己才用了她的麦子,如今她头脑发热说走就走,谁还留她。
以后也最好不要有什么合作了。
这个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也是个危险人物。
“那就当二嫂没有骂我吧。”孟毓轻声说道,柔柔软软的态度让她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哎呀,我说大妹子!”张氏见硬的不行,打算来点软的,“我真的没那个意思啊,我这个性子就是想什么说什么,从来不干那表里不一的事儿。昨天是真的气急了,才要把麦子带回去的,今天想明白了,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这不,赶紧过来跟你赔礼了不是。”
孟毓诧异的挑眉。
她刚刚进门的样子,就差扑上来把她吃了。
“你不信?”张氏见她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心里也有点膈应,赶紧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边都磨毛了的绛紫色的荷包来,拿出了一锭碎银来直接塞到了孟毓手里,“你看啊,那粮食带走
了我就不拿过来了,来来回回的多麻烦啊。我这就直接给钱入份子,你觉得怎么样啊?”
虽然她也肉疼,但是为了能被王者带飞,她也是豁出去了。
孟毓掂了掂手里的一钱银子,心里有些烦躁。
她这太夸张了。
屁都没一个的合作,她竟然直接投钱,要说关系好吧,她们以前跟仇人似的,没到这个份上。要说信任她的手艺和技术,她现在也没搞出什么名堂啊。
张氏殷勤的不正常。
“二嫂,这钱我不能要。”孟毓又把钱还给了她,“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你这就直接给钱不太合适,就是打水漂也能看个水花呢,我这还不一定成不成呢,不能拿你的钱。”
“别介啊,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啊?”张氏两句话谈不拢就有点上火,“我真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就是单纯的要调教梓哥儿而已!你心里要是觉得不得劲,我再让梓哥儿过来,让松哥儿带着就是!”
“别!”孟毓赶紧打住。
她是不想再掺和到她们的家事里去了。
老二赵君河是个老实木讷的人,分了家,二房当然就是张氏的天下,她一向不是个好相与的,孟毓自然要离远点。“二嫂,你看我,咱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点的误会,我转脸就找了大嫂合作,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啊!为了你的家庭和谐,咱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
她不惜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也要把她推出去,这让张氏很受伤!
分明是瞧不起人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不死心的还要问。
孟毓头大,委婉说道,“就是日子嘛照过,合作之类的就算了,我都感觉自己不靠谱呢。”
张氏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她都低声下气,还给了钱,她都不答应,要么就是跟老大家的有了更好的利益,要么就真的是厌恶她。
这两种可能,都不是张氏想要的。
“二嫂,你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何必呢。”孟毓很是无奈,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还一直追问,难堪的只会是她而已。
张氏咬咬牙,把银锭子收了起来,黑沉沉的脸像个冷面杀手一样,闷声不吭的走了。
这个仇,她是一定记下了。
不过也没辙,张氏的性子让她很不信任。
还不如大刘氏呢。
如果啤酒真的试验成功了,这个方子她是不会像十字绣一样完全交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