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大刘氏和林哥儿确实反常。
先是大刘氏莫名其妙喊她去点芝麻,中间一直在打听鸡蛋的事情,好巧不巧是在坛子丢了的第二天。
而林哥儿,几个月没回来一见到自己就吓得不行,一看就心虚的很。
总不会是她过来借了坛子的功夫,他们俩就里应外合把皮蛋偷了吧?
那他们是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坛子不够用?还要来找他们借。
孟毓这会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什么。
小刘氏见她兀自出神,推了她一把,“弟妹,你要是困了就赶紧回去歇着吧,天也不早了都。”
她一脸疲惫,看着还很紧张。
“没事……”孟毓抹了一把脸,强行提神,“你看我每天都睡那么早,到点就得睡,连家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林哥儿以前也这样吗?”
小刘氏摇摇头,“再往前他年纪也不大,大嫂哪能让他天天在外面疯跑,都一直管着的。”
那昨晚肯定有事了。
至于什么事儿,孟毓还得再看看。
反正皮蛋已经腌好了,她不着急,坐等开坛。
“唉,不是自己的孩子咱也管不了啊。”孟毓叹口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三嫂,我先回去睡了,你也别绣了,点灯熬油费钱还伤眼,早点睡觉。”
“哎,你快回吧。”
小刘氏目送她回了前院。
孟毓带着三个孩子跟公婆打了招呼才走,堂屋里,林哥儿一直有意在回避着自己的目光。
孟毓心里大概也有了数,没说什么,带着孩子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醒了才发现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村子里四下都没什么人,只有袅袅炊烟升腾着,说明他们已经起了。
一下雨,人就犯懒,孟毓根本不想起来。
昨晚带回来了几个包子,让松哥儿他们自己热了当早饭,她则继续带着卉姐儿睡懒觉。
“娘,这不好吧……”卉姐儿咬着手指有些不安。
以前冬天下了鹅毛大雪,一家子都得早起,就是什么都不干,扈氏也得把她们都薅起来,现在就是点小雨开始睡懒觉,卉姐儿很不习惯。
孟毓眼睛都懒得睁开,忽悠她道,“有什么不好的,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我是娘亲,听我的,继续睡就是了,中午再起来。”
“好~”
卉姐儿也是头一回这样赖床,还是毫无压力的那种,高兴的不行。
母女两人呼呼大睡直到兄弟俩放学了才起。
柏哥儿一看到她们俩懒懒的气得不行,“我就说我今天也不想去上学了,娘非要我去,结果自己在家带着妹妹睡懒觉!”
“谁让女人不能考科举,我们要是可以读书识字,今天我走的比你还早。”孟毓伸了个懒腰,这才起床。
“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柏哥儿气的跳脚,“大兴朝就不应该限制女子读书的权利,应该大家一起去!一起挨夫子的骂!”
卉姐儿从帷帐里探出脑袋,红红圆圆的小脸蛋上有些窃喜,“嘻嘻,头一回我没羡慕哥哥们可以去学堂,在家睡懒觉好舒服啊。”
柏哥儿气的想打人,可看到她那么可爱,也只是上去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臭妹妹!”
“哈哈哈……二哥你别动我,你太讨厌了!”
兄妹两人在那闹开了,孟毓也很满意这种状态,顶着小雨跑到厨房帮松哥儿做饭。
他懂事的很,到家打声招呼便去做事,不用她说。
“下了雨天也燥,中午吃米饭吧,再放一点果脯,酸甜开胃。”
孟毓边说便开始忙活。
本来还以为雨过会就停,但是等下了一天,孟毓才从另据嘴里知道入了梅。
南方可能会更严重一点,他们这是北方,应该不会下那么久……吧?
孟毓猜错了,这段梅雨季节持续的特别久,雨势也渐渐变大,下了大半个月,地里刚长起来的豆苗都被淹了。
孟毓为了收成,只能借了蓑衣扛着锄头下地放水。
耕地不懂,挖坑还是会的。
地边交界挖了沟,让水能流到两边地头的沟里就行。
但是这只是一种补救措施,如果雨真的太大,又一直下,今年豆子估计收成会很差。
梅雨季节,大家都没事做,在家裁衣做鞋,编绳缠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