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泥腿子骂谁呢!”那男人气不过,一拍桌子就要过来揍人的架势。
孟毓也不怕,抬眸看了一眼,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谁出来认了那便是骂谁的,你这么迫不及待,真是找骂。”
她这样火上浇油,也是看准了那掌柜的不会容许有人在他店里闹事。
果然,在那个男人一脚踢开凳子,准备杀过来的时候,那动静直接把人给引了过来。
“这位爷,吃饭吃的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他过来小心的陪着笑,卑微的不成样子。
男人指着孟毓不忿说道,“这臭娘们在你醉仙居找茬啊掌柜的,你也不管管?什么人都能到这吃饭,也不怕脏了你们醉仙居的招牌!”
“你这话说的,越发让人瞧不起。”孟毓喝了一口,菊花茶的苦味相当降火,“他这开门迎的就是八方客,接的也是四季人,怎么就你吃得我吃不得了?”
这话说的很是在理,就是掌柜的听了也找不到错来。
但她就三两句话把陌生人的火气都给挑了起来,存心给他添麻烦啊!
“就个泥腿子你也配!”他妻子在后面用喷了一句,口水都迸出来了,“掌柜的,赶紧让他们滚,否则我以后再也不来这醉仙居了!”
她撂了一句狠话,自己制不住孟毓,便要挟着把掌柜的也拉拢过去。
可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还是个没什么本事能耐的市井小民。
只见他安抚性的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把凳子扶好让他坐下,“大哥,您先消消气,有什么问题呢可以跟我说,能解决的我都会给你解决,但是,不合理的需求,可真得原谅我没办法满足你了。”
态度面子给足了,但原则他还得守着。
是以那对夫妻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很难看了。
“你这是要为了俩泥腿子打我的脸?”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脸皮,啪啪的声音示意他看。
掌柜的连忙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来,“不敢不敢,只是他们是客,你们也是客,我怎么好厚此薄彼呢?若是利益不均,可找县老爷判决,道理不公,还有老知来定,我只是一个开门做生意的,哪能决定得了什么,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那我今日偏要为难你呢?!”他揪着掌柜的领口,目眦尽裂的瞪着他,好像下一秒他敢拒绝自己,他就要扑上去厮杀一样。
可是他这刚一伸手,店里的伙计也都立刻绷紧了身体,攥紧了手里的拳头。
旁边的客人也都鸦雀无声的盯着这里看。
孟毓看到掌柜的悄悄打了个手势,让伙计们稍安勿躁。
“那客人你就是要在我醉仙居闹事了,对于这种情况,我们也绝不手软,自然是要告到卢老爷那里去!”
说是要见官,不过也是摆个态度出来让他知道怕,毕竟他们做生意的不到逼不得已还是要和气生财的。
可那男人也不怕。
“你吓唬谁呢!梅城县谁不知道我梅老虎,敢惹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干不下去?”
还是个地头蛇。
可这掌柜的好像都不认识一般。
“掌柜的,怎么样咱都合作一场,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拖累你,也不用你为难,我和我爹这就走。”
孟毓一脸哀戚的说完,扶起赵老汉就要走。
掌柜的眉头一皱,不知道她这又是搞什么名堂,“哎,赵嫂子,今天你就安心在这吃,这顿饭啊我请了。”
“你这鸟人是真不把我梅老虎放在眼里啊!我要赶走的人,你还偏要留着?”他举起拳头作势就要打了。
伙计们再也绷不住了,疾步上前就把掌柜的从他手里解救出来,一个两个做出了凶神恶煞的样子,就要跟他干。孟毓得了他的挽留,把赵老汉安排到了里面的位子,免得被波及,提醒他接着看戏。
赵老汉心慌的厉害,他这个小儿媳妇可真不是省油的灯。
本来还想着花了八两银钱在这吃一顿他得一年都难受,可这才多大会功夫,掌柜的竟然给免了单。
他哆哆嗦嗦的倒了杯水灌下,紧张的感觉这才稍稍缓解。
而另一边,梅老虎的老婆看他们这架势,立即就撒起泼来了,“哎哟哟,你们这黑店还要以多欺少怎么着,不过拌两句嘴罢了,合着就要被你们打死吗?!”
“你们今天敢动我一个手指头试试!”梅老虎还挺着一张臭脸叫嚣着。
有两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忍不住,拳头举起了跃跃欲试,只等掌柜的一声令下把人打出去了。
可他始终没有发话,在后面整理好衣服,还是那和气的样子,说道,“这位客人,我们要是黑店的话那干的都是人肉叉烧包的活计,又怎么会光天化日欺负你们?不过是一顿饭罢了,大家吃完各回各家,一辈子都见不到了,何必为了这点口舌之争伤了和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啊。
这样,两桌的饭菜今天都算我头上,另外再送您一份琥珀蛋、一坛醉仙酿,怎么样?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