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哎哟,打人了!杀人了!真是倒反天罡,竟然打我一个老妇人!”扈氏刚被擒住就开始撒泼。
“她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赵老汉慌了,家里过来的唯一一个男人也被他刚刚支开了,现在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媳妇被人欺负?
孟俊业不说话,只瞪圆了眼睛盯着扈氏。
赵老汉见状,怒气冲冲的对孟梁氏说道,“亲家母,快让你儿子把我家老婆子松开!否则别怪我翻脸!”
“老哥哥,你跟我翻什么脸?”孟梁氏优哉游哉的坐着,既不怕他的威胁,也不怕大儿子真的动手,“是她要跟我动手,也是她把我们这一屋的女眷都骂了,可能你们家的人你都不放眼里,但是我家的媳妇闺女可都金贵的很,听不了她满嘴喷粪。”
老太太年轻时候也是撕遍全村无敌手的,现在不过跟他掰扯两句,根本没在怕的。
赵老汉脑子还没转过来,听了她的话,竟然还觉得有些道理。
扈氏眼见他木讷成这样,心里便有了数,指望他,她在村里早混不下去了。
“听不了就给我滚!”扈氏狠狠的吐了一口,万分嫌弃的说道,“就是你的好闺女把我们阿尧克死,后面通奸杀人不说,还要分家,好好的一个家被她拆的四分五裂的!当时我便说休了她,是她死皮赖脸带着三个孩子非要留下!你那么稀罕,我们赵家今天就不要她这个破烂货!丧门星!”
孟毓一听她扯到自己身上,还说的那么难听,眸光登时冷了下来。
这些事她只跟孟梁氏说过,孟梁氏估计也没告诉过哥嫂他们,这会听到她通奸杀人,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扈氏,你胡说八道什么?!”赵老汉先暴跳如雷,“都没影的事儿,你再给我提半句试试!”
他食指指着她咬着牙威胁,“分家也是我们拍板同意了的,也不是孟孩子一个的事儿,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冲我来!”
扈氏老嘴憋了憋,到底没敢跟他吵,“我跟你那么多年的夫妻了,什么时候有过二心?!孟氏做的不对,早就该把她休了的!”
“那你亲家母倒是说说,我儿犯了七出哪一条,你要休她?”孟梁氏说完给了孟俊业一个眼神,不用言语,他直接把人按坐到了椅子上。
“一把年纪不要动怒,当心气过去,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就着今天这桌席面,咱们谈出什么结果来都可以庆祝一番了。老哥哥,你也坐。”
孟梁氏端的是一家主母的范儿给孟毓出头,看得她心里很有安全感。
孟毓看大家都坐着,便也坐了回去,听她们说话。
“亲家母,孟孩子挺好的,当时那件事都是误会,已经解决了,就让它都过去了吧。”赵老汉面无表情的说着和气话,态度比扈氏稍微好那么一丢丢。
孟梁氏不吃他这一套,扈氏更是不想在孟梁氏跟前认怂。
所以即便受制于人,她也恶狠狠的说道,“没有七出我就不能休了她吗?这个女人把我大孙子下了狱,这房子也是她从我们手里抢的,否则她哪来本事买县城里的房子!我呸!真是没脸没皮!”
“抢的?”孟梁氏疑惑的看向孟毓。
她没有不信任孟毓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房子具体是怎么得来的。
孟毓立即把事情的原委从头讲了个明白,从做皮蛋开始。
听完这些,孟梁氏沉静的脸上已经没了半点表情,连虚虚的笑弧都没一个。
“好话都让你说了!还不是你拿林哥儿要挟我老头子!就连林哥儿下大狱,也是你害的!你个害人精!”扈氏听了孟毓的一家之辞,更是气
的快要升天。
赵老汉也听不下去了,拍着桌子强调,“林哥儿下大狱是他手脚不干净偷东西!”
他火气也不小,脖子都红了。孟毓小心的给他倒了杯水,没说话。
孟梁氏看在眼里,冷哼了一声才说道,“既然你们相不中我家闺女,又挑不出她的错处来,那择日不如撞日,趁今天让她立了女户出来。以后既不是你赵家的人,也不入你赵家的坟,省的亲家母啊活着死了都生气。”
立女户?!
除了几个孩子,在场的众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孟毓在记忆搜索了半天,才想起来,大兴王朝的女子想要立女户,须得罚银受刑,这才能以一家之主的身份说话办事。
政策看着是挺开明的,但是钱和刑罚就是两座大山,开朝以来,还没几个女子立过女户,这政策也就跟个摆设差不多。
如今听到孟梁氏突然提起来,孟毓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条路。
交钱她倒是不怕,手里有,以后也能挣。
可要是受刑……她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