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他冷冷开口，“如果一个月内他身上的因果丝还无法清除干净，就干脆丢到星空中让他自生自灭。这些因果纠缠实在扰人清静。”
百道大帝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决定并不意外。
他随手弹开几道新冒出来的因果丝，嘲讽般地笑了笑：“你倒是舍得。不过，这小子要是真死了，恐怕有些事也就成了泡影吧？”
天意大帝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盯着棋盘，目光深邃而复杂。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未必非得依赖他。若他撑不过去，那便是命数使然。”
仙界，灭仙城上空。
真龙大帝与狸力老祖并肩而立，遥望着李青云穿过一道空间空洞，遁往混沌九山的画面。
两人齐齐陷入沉默，气氛凝重得仿佛连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这下咋办？”狸力老祖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本来还想再观望一阵，看看他的下一步动作，结果他直接走了。”
真龙大帝低哼一声，金色的双瞳中闪过一抹冷意：“走了正好。我们正好看一看，四族还有没有本事在没有李青云的情况下与仙族抗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否则，未来李青云一旦陨落，四族群龙无首的局面可就太尴尬了。”
狸力老祖眯起狭长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是说，他们在失去主心骨后会一溃千里？”
“不无可能。”真龙大帝的声音冰冷而笃定，“李青云的存在，本就是四族唯一的变数。他若是死在祭天典仪中，四族士气必然崩溃。届时，仙族只需轻轻一推，整个局势就会彻底倾覆。”
狸力老祖轻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你打算怎么做？坐山观虎斗？还是提前插手？”
真龙大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望向远方的星空，目光悠远而深邃。
片刻后，他淡淡说道：“先看看吧。毕竟，这场博弈还没到分胜负的时候。李青云虽然离开了，但四族的力量仍在。若他们真的不堪一击，那我们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狸力老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的身影渐渐隐入云层之中，只留下一片寂静的高空。
混沌九山，这片传说中遍地天尊的神秘之地，此刻显得格外寂静。
传说虽多，但唯有钟山神知晓。
这些所谓的“天尊”大多是清洗之战后逃亡到此地的存在，徒有虚名而无大用。
此时，第九山的荒原上，一座通体纯黑、高耸入云的祭坛已经搭建完毕。
这座祭坛的存在仿佛改变了整个第九山的环境，天空中厚重的混沌之气自行凝结成巨大的漩涡，围绕着祭坛缓缓旋转。
祭坛四周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这雾气并非普通水汽，而是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在这种特殊的雾气之下，任何人的神识都无法轻易穿透。
李青云站在祭坛前，灰金色的眼眸中映射出祭坛顶端那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
“真的要做吗？”周姚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安和担忧。
李青云沉默不语，心中压力巨大。
钟山神走到两人身旁，声音低沉而笃定：“放心吧，这里虽然看似危险，但实际上却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想要抵达此处，还需途径前八山，九山试炼你们都体验过，想来不用我再多言。另外，吾已在各山之中布下重兵，无人可轻易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