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
任由那小子行事向来跳脱，这次又在打什么哑谜？
“罢了。”他摇摇头，转身望向四周。
战场上一片狼藉，幸存的弟子们正忙着救治伤员、收敛同门尸身。
元圣挥了挥手，几名亲卫立刻上前听令。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日，随时准备拔营。”
亲卫领命而去。
元圣最后看了眼天空，那里云层翻涌，隐约有雷霆闪动。
他眯起眼睛，总觉得今日之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半日后。
元圣站在沙盘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
突然，一阵燥热从胸口升起，喉咙干得像是被火烤过。
他随手摘下腰间的酒葫芦，熟悉的酒香扑鼻而来，带着一丝九琴特有的果香。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液入喉的瞬间，眼前似乎闪过一道微弱的银光，但转瞬即逝。
元圣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芦。
没再多想，随手将它放回腰间。
东境战场，血云蔽日。
鲜虞九山立于城头，战甲染血，手中长戟嗡鸣不止。
远处，仙族援军如潮水般涌来，旌旗猎猎，杀声震天。
“大人，第三道防线已破！”一名圣族战士踉跄奔来，胸前一道狰狞剑伤深可见骨。
鲜虞九山瞳孔一缩：“陷晚山呢？”
“边陲将军率死士突袭敌方左翼，至今未归”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爆出一片刺目火光，紧接着，一道狼狈身影自烟尘中冲出，正是陷晚山。
他半边身子焦黑，手中却死死攥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正是与他们正面对敌的下位仙将左翼！
“哈哈哈痛快！”陷晚山狂笑一声，将头颅狠狠掷向敌阵，“区区下位仙将，也敢来与我争斗？自不量力！”
仙族大军霎时一滞。
鲜虞九山眸光一厉，趁机挥戟长刀：“全军听令，杀出去！”
仙族大营中。
凌华端坐于主帐内，手中茶盏氤氲着淡淡雾气。
他听完前线传回的战报，声音低沉却不失从容。
“四族的战斗力，倒是比预料中更强些。”他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看来当年那场清洗之战，他们藏了不少底牌。”
青羽站在一旁，虽伤势未愈，却依旧神情肃穆：“大人，鲜虞九山和陷晚山的配合十分默契，尤其是后者，竟能斩杀我方一名下位仙将，这确实出人意料。”
凌华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无妨。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我们真正的目标，是试探他们没有李青云之后的指挥能力到底如何。毕竟，一个失去领头狼的族群，再凶猛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青羽点头附和：“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属下担心的是元圣那边的情况。任由插手一事，是否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凌华闻言，语气冷了几分：“任由？哼，他终究只是一颗棋子罢了。即便他帮了元圣一把，又能如何？这场游戏的规则从来不是由他制定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代表东境的那一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