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站在殿前台阶上，望着远方那片被冰封的战场，眼神沉静如水。
“清点完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庄主缓步上前，手中玉简泛着微光：“是。总计损失约四十余万，其中九成死于寒锋军自爆。”
瑶池老祖轻叹一声：“他们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被自己人所杀可见其心之悲。”
“仙族那边呢？”李青云问道。
“寒锋一脉三十余万全军覆没。”钟山神语气凝重，“缠龙率主力撤回界壁，只带走了部分伤员。”
“也就是说”元圣缓缓开口，“这一战，他们几乎没动用主力，就直接送给我们七座城池。”
“准确地说，是仙族放弃的。”瑶池老祖道。
“他们到底图什么？”当扈老祖皱起眉头，“献祭三十万精锐，还有一名中位仙将？”
李青云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祭。”
殿内众人皆是一震。
“祭谁？”钟山神低声问。
“不知道。”李青云目光深远，“可能是人祭，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绝对还没结束。”
他转身看向众人，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必须修补灵界以外的所有通道。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你要让灵界变为第二战场？”瑶池老祖皱眉，“”
“正因为如此，更要将力量集中起来。”李青云道，“如果仙族是在准备一场盛大的献祭，那么他们需要的不只是强者的魂魄，弱者也一样。战线太长，只会利好于他们。”
“你是说他们会借这些通道不断发起袭杀？”钟山神脸色骤变。
“我不知道。”李青云摇头，“但四族不能赌。”
他望向远方，仿佛穿透层层虚空。
“仙族已经疯了。我们不能再跟着他们跳进深渊。”
仙族，中心大域。
仙帝府邸依旧紧闭，香火不燃，气息沉寂。
缠龙仙将独自立于高台之上，望着远方天际。
他身后，数十位仙将跪伏于地，神情复杂。
“缠龙大人！”赤书仙将怒目而视，“凌华大人为何要下令围剿寒锋？他从未背叛过仙族！”
“你们不懂。”缠龙语气平静，“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否则，仙帝大人将无法归来。”
“胡说！”另一位仙将怒斥，“大人分明就在殿中！”
高台之上，狂风呼啸。
赤书仙将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身后跪伏的数十名仙将中，有寒锋军出身的仙将，也有原本忠于凌华的嫡系。
“你说必须有人牺牲？”他咬牙低吼，“所以就选了寒锋？选了三十万忠魂？”
缠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远方。
缠龙缓缓转过身来：“你们以为当年之事后，凌华还完整吗？可仙帝大人依旧命他为七十二仙将之首。”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他们都只剩一部分了。”
殿外雷云翻滚，仿佛回应他的话语。
“寒锋是最后的祭品。”缠龙继续道，“他的血脉、他的忠诚、他的怒火，都是祭品的一部分。”
“放屁！”赤书猛地站起，手中金枪已经凝聚出一道锋芒，“若是如此，你却还听令于凌华？你这分明是在毁掉仙族！”
“毁掉？”缠龙冷笑一声，“等你们再次看见仙帝大人降临之时，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