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缓缓闭上双眼，心中浮现出一个问题：
如果阻止仙族，意味着让整个世界走向毁灭；
如果不阻止，意味着无数生命沦为祭品。
他到底该怎么做？
李青云站在灭仙城最高处，夜风如刀，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天裂，眼神沉静，却藏不住眉宇间那一抹压抑至极的怒火。
整片天地仿佛都在配合仙族的献祭仪式，灵气、魂魄、信仰，一切都被引向同一个方向。
“寒锋军是第一批被选中的人。”他喃喃道，“因为他们忠诚，因为他们愿死。”
舍利子在他掌心剧烈震颤，亡魂躁动不安，似乎在回应他的情绪。
可他知道，这些亡魂无法反抗，也无法逃脱。
他们已经被锁住，不只是魂魄，还有命运。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灵罗大界多处节点出现命源抽离现象，推测已有三十七宗中小门派整体气运流失。若持续加速，预计七十二日后，凡俗王朝将开始大规模灾厄爆发。”
李青云沉默良久，才开口：“也就是说，从最弱小的存在开始，他们要把整个世界掏空。”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只是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因为他知道，这正是仙族唯一的选择。
也是最残忍的一种选择。
仙界，中心大域。
缠龙依旧立于原地，未曾移动分毫。
即便界壁已破，即便真龙消失，他的神情仍如古井无波。
身后跪伏的数十位仙将皆抬头望他，眼中神色各异。
有人惶恐，有人愤怒，也有人隐隐透出一丝希望。
“大人”赤书低声道，“我们还要继续吗？”
缠龙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当然。”
“这不是杀戮，是牺牲。”
“不是毁灭，是重建。”
他说完，抬起手，轻轻一挥。
远方七座废弃之城的残余魂力骤然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光流，笔直射向仙域深处。
那是最后一波引导。
“气运修复进度已达六成。”缠龙轻声说道，“剩下的，就看灵罗大界能不能承受得住。”
他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灭仙城的那道身影上。
“李青云你还能撑多久？”
李青云猛地睁眼。
他感觉到了那股牵引之力更强了。
不仅是修士，连凡人的命格也在被抽取，城市凋敝、瘟疫蔓延、梦魇频发都是征兆。
“他们不是疯了。”他重复了一遍，“他们是走投无路了。但我不一样。”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那枚舍利子。
珠壁内血丝游走，亡魂低语，仿佛在等待他的决断。
“你们愿意反抗吗？”他轻声问。
刹那间，舍利子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
亡魂齐声尖啸，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李青云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冷笑：
“那就从我开始。”
“谁说气运只能被献祭？”
“它也可以被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