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展初云来到日本前,就下地狱。”
安然深深的看着云湮:“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展初云究竟会不会死,连安然也猜不出来。展初云死了,那么阎王殿大乱,相当于整个黑道势力重新洗牌,便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展初云终究是云湮的父亲,他到日本,那么顾桐华应当不会出手,而云湮,当真要背起弒父的杀戮吗?而展初云不死……云湮半生苦楚,又谁人担负?
云湮手指微微一顿,将母亲的戒指套回手指,才慢慢的抬起头来微笑:“需要的时候,请你帮我一把,至于其他……安然,我不希望你搀和进来。”除了因为霍尔破苍等人的警告,也是她对安然的关心。
至于宫崎耀司?她自然会在收拾展令扬的时候,帮安然一把。
为什么要把展初云和展令扬逼到日本?因为东邦其他人的家族不能援手,而外人展令扬又信不过,偏生知道伊藤忍对自己的百依百顺外加他双龙会黑龙的身份,在日本怎么说都能护住他们叔侄。而伊藤忍中移情术的消息早就被封锁,展令扬根本不知道。并且由于宫崎耀司强硬将伊藤忍带回日本,展令扬也只认为伊藤忍被限制了,早就知道伊藤忍并无实权,所以双龙会的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展令扬根本不怀疑伊藤忍。
而依照宫崎耀司对伊藤忍的纵容,只要展令扬找到伊藤忍请求他的帮助,那么伊藤忍一定会要求宫崎耀司出手,有黑龙的庇佑展令扬根本不用担心什么。虽然展令扬和宫崎耀司不对付,但是他从来不否认宫崎耀司的手段相当厉害。
而知道展初云和展令扬会来到日本,那么下面的连环计,便不是问题了。
自投罗网,这是顾桐华得意的手段。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云湮,永远不要让自己后悔,这是我对你的忠告。”安然认真的说。
云湮随着安然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笔直站立的手冢国光,沈默不语。
“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会在东京,有事情的话就联系我,很方便的。”安然向云湮告别。
虽然东京来的次数不少,但是除了常走的几个地方,安然对于其他并不怎么熟悉,和云湮告别后安然决定慢慢散步回去。
左右是周末,真纪被天草铭带回家,回去也是没人。
华灯初上,东京的晚上很热闹,安
然很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光单纯在街上散步,边含笑边看着众生百态,倒也觉得有趣。
路边的大屏幕上正放映着海蓝服饰这一季度的广告,安然驻足站立,拍摄那天她也是到了场的,这一幕自然熟悉的紧,不得不说,梅津导演还是有一手的,拍出来的效果让安然都小小惊嘆。
正是堵车的高峰期,宫崎耀司在车上闭目养神,却听到开车的织田靖彦迟疑的声音:“总长,那位是不是藤真小姐?”
耀司一下子睁开了眼,朝着织田靖彦示意的方向看去,大大的led屏幕下唯一仰头驻足的人,可不就是安然吗?光影交错,人潮穿梭,却只有那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伫立,看起来有些凄凉。他皱着眉,在下车前叮嘱织田靖彦:“你先回去吧,就说我临时有事走不开。”
因为这几天的早出晚归,伊藤忍一直都很不满,为了防止他又去帝国闹事,耀司百般压制终于答应他今天早些回去以换取帝国的安宁,却没有想到遇上了安然……
不管怎么说,既然看到了安然,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忍那裏……再说吧。
织田靖彦瞅着耀司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这事到底算成还是没成啊?耀司你倒是给个信儿呀!”
宫崎耀司随意瞥一眼便皱起了眉,以他的能力自然察觉到暗中有不少人关註着安然,其中不知道有没有藤真家派遣的保镖,他想起几天前的秋本瑾以及川彦呈递上来的报告,好看的眉挤成了一个褶子。
这几天只调查了秋本瑾的来历以及目的,所以安然身边的人还没有清除,耀司记得安然马上就要去冰帝上课了,冰帝的陌生人进出管理还是挺严的,那个时候处理……也不错。耀司深色的眼中流淌过冰凉的杀意,随即遮掩,走到安然身后,杀伐果断的年轻黑龙柔和了面庞,笑容醉人:“安然。”
安然身子一僵,转过身来,正这时有风,将她的长发尽数吹起,才遮去她眼底的爱恋,她抬头望着英俊的黑龙,抿嘴微笑:“耀司怎么在这裏?”
那一瞬间,耀司很想拨开安然的头发,看看她眼中究竟是什么情绪,也有些失落,如今安然也要对他遮掩情绪了吗?但是他又直觉的认为,看不清或许更好,也只压在心中。
“看到你在这裏,我过来看看。”耀司站到安然身边,挡住吹来的风,“你怎么一个人?”说到这个,他眉头微拧,显然并不讚同。
“吃完饭闲着没事走走。”安然悄悄吐了吐舌头,背着手审问耀司,“那大忙人,你吃了没有?”
耀司笑了笑,将安然的小动作看在眼裏,心中不
知怎么的柔软下来,静静看着安然姣好的容颜,摇了摇头算作对安然的回答。如果不是遇上安然,他应该会回去和伊藤忍一起吃,那样怕是吃不下多少吧?想到这裏,他苦笑一声,明明当初决定远离忍护他一世安好,到了这个时候却又动摇起来。他宁可忍对他百般嘲讽,也不想要面对那虚假的依恋。
安然望着耀司,突然在想,耀司的温柔没有变,耀司的忧郁仿佛多了,曾经耀司爽朗阳光的笑容是否也会再也看不见了?她想要抚平耀司眉宇间的忧愁,却又不敢逾越。
贪恋的望着男子俊美温柔的容颜,她闪了闪眼,笑着说:“那我带你去吃好了,唔,东京小吃一条街……我还没去过呢!好像就在这附近,我们走吧!”说着安然拉着耀司的手往前跑,长发遮住了她微红的耳垂,以前不是没有牵过手,却没有在这种心境下牵手,还真是……令人窃喜呢!
“安然,你不是吃过了吗?”
“所以带你去吃喽,不准拒绝啊餵!”
“可是……”
“没有可是啦!”
两人的对话飘散到空气中,让听到的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啊,年轻真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沐景扔了一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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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景扔了一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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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36
梦曦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04-25
23:22:56
最近忙的焦头烂额,更新更是无力,又在卡文,很忧郁!
写了三天,总算陆陆续续把这章写了出来!
未来的走向让我说什么好?
饿,连环爆炸事件?
嘿嘿
☆、九八章
好戏即将开场
“吶,章鱼烧!”安然欢快的从人群中挤出来,将护住的小吃递给哭笑不得的耀司。
“安然,我说了我去排队就可以了……唔!”耀司话还没有说完,安然就挑起一块章鱼烧往他嘴裏塞。
“都说了是我请你啊,当然我去排队啦!不要啰嗦啦!”安然笑嘻嘻的踮着脚,减轻举着手的压力,“好吃吗?”
耀司看着安然期待的目光,无奈点了点头,生怕安然再买什么东西。逛了一路的小吃街,安然这个买一点那个买一点,她尝了尝鲜,其余的全让顶着未吃饭的头衔的他吃下肚,耀司悄悄摸摸鼓鼓的肚子,再望望似乎没有尽头的长街,苦着脸打个商量:“安然,我吃的很饱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安然看见耀司散去的郁结,现出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活力,才故作犹豫的答应:“嗯……好吧,那剩下的下次我们再来吃吧!”
耀司悄悄松了口气,却没有发现少女脸上灿烂明亮的笑容。
在这人来人往的小吃街上,身穿西装的男子和淑女裙的少女站在一起,原本应格格不入的画面,却变得意外和谐。
不过他们和谐了,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
暗中监视的人愤怒的对对讲机那头的人咆哮:“为什么这个藤真安然会和双龙会黑龙这么亲密?她是天堂的人?你脑袋□了吧,你当宫崎耀司是白痴吗?双龙会和天堂摩擦不断,宫崎耀司凭什么对天堂的人这么好?”
作为意大利某势力中的大长老的唯一子嗣,原本是想贪功,找个不怎么费劲但是分量不轻的任务镀镀金,谁知道一过来却发现随时有可能触怒双龙会的黑龙,怎能说不晦气,他觉得很慌想要撤退,但是上级根本不允许,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洩泻火。
藤真家的保镖默默的拍照片,寻思着家主大人是不是又要暴跳如雷了,嗯,少主好像也会发火的样子……
有人晃晃悠悠的在路上走,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随手将手机拍下的照片传到地球的另一端,然后电话打过去:“餵,老大,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回意大利睡觉啊?我认床啊,好多天都没有睡好了……照片你看到了吧?我的任务什么时候结束啊?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暗恋藤真安然还是宫崎耀司……啊啊,我错了,老大,你听我解释!!!餵?餵?”
男人洩气的垂下手,为自己哀嘆:“让你嘴贱!”
时间还不算太晚,不过毕竟天黑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太安全,耀司决定先把安然送回家。
“在东京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知道吗?”站在公寓楼下,耀司低头看着安然,仔细的叮
嘱着,“靖彦的号码我等会也给你一个,你们也不算太陌生,有事找他也可以。”
安然点点头,攥着自己的衣角:“你也是啦,是不是又没有按时吃饭?好好休息知不知道,上司是干什么的?就是把工作丢给下属的呀,累着自己算什么事啊!才一段时间没有监督你你就憔悴成这样,这让我很挫败好不好!”
安然絮絮叨叨的念着,耀司只微笑的看着她,安静的听着,心中觉得被温暖一点点浸润,有一种希望此刻时光永恒的念头。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耀司好脾气的应承,“夜凉了,生病就不好了,你快上去吧!”
“好。”安然点点头,转身离开,手捂住胸口砰砰跳的心臟,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
耀司站在原地,目送她上楼,直到属于天草真纪的公寓灯光亮起时,才怔怔回神,转身离去。
凌厉而冷酷的目光向四周一扫,耀司又成为众人熟知的杀伐果决的少年黑龙。
暗中的人只觉得浑身冷汗淋漓,好像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安然隐在窗帘后看着耀司远去的背影,轻轻咬着唇,只觉得心乱如麻。
耀司,我究竟该怎样面对你……
她为自己轻轻嘆息。
不过,在东京的一个月,总有机会多多接触耀司的。安然为自己鼓鼓气。
随着黑龙落的愈发接近,宫崎耀司仰望星空,刚刚和安然相处时的轻松不在,只觉得沈重重新压在了他的身上。
黑龙落的门口靠着一个人,垂着头,身影很熟悉,是伊藤忍。
宫崎耀司张了张嘴,觉得喉咙晦涩发不出声音。他害怕面对忍,除了那偶尔的真实外,还因为这虚幻的温柔。
宫崎耀司不准伊藤忍到帝国,所以常常伊藤忍会在黑龙落的门口等他回来,除了抱怨之外还有属于忍的关心,哪怕一直以来的任性甚至闯祸虽然让他头疼但是毕竟没有以前的程度重,让收拾烂摊子的他轻松许多。这样的生活,让他时常恍惚觉得,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可惜不是。
伊藤忍偶尔不自觉的对他的咒骂,对伊藤伯父对双龙会刻骨的仇恨,都在时时刻刻提醒他,一切都是假的,迟早伊藤忍会知道一切,迟早的迟早,他还会见到伊藤忍那厌恶不屑甚至仇恨的目光。
宫崎耀司将苦笑埋在心底,脚步声刻意放大,伊藤忍立马转过了头:“耀司,你回来了?”
——
安然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冷汗淋漓,她面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气,半晌才平定了气息。
看了看时间,
不由得苦笑一声,才凌晨四点,离上学还有好一段时间。
她双目无神,扭头看向窗外还黑沈沈的天空,苦笑不已。
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的时间,怎么还会想起那段记忆?
她莫名瑟缩了一下,盖紧了被子,觉得浑身上下冰凉凉的,她摸索着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美国正是晚上,破苍看到来电,皱了皱眉接起,声音轻柔,带着安抚:“又做噩梦了?”
“嗯,睡不着了。”安然委委屈屈的开口撒娇,仿佛小孩子一般。
“睡不着吗?那我跟你说说话好不好?”破苍放下笔,专心接电话,哄小孩子一样。
“好。”安然的心跳缓了下来,语气也静了下来。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的告诉我好吗?”破苍低沈的嗓音中满是轻柔。
安然轻轻的慢慢的讲述着她想要让破苍知道的事,逐渐从梦魇中挣脱,看着天色一点点明亮,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在卫生间换了衣服,洗漱过后,安然总算精神了许多,又恢覆成平时的样子,试着扬了扬唇角,笑容不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