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渐起,
睿王府裏朱红色的窗槛上都换上了秋香累翠罗的帘子。小丫头们挤在一团,
这个说你踩我裙子了,
那个说递一递剪子,
总是声音迭着声音,喧闹成一片的。
管事的婆子走了过来,
看着实在不像,站在臺阶下直仰头道:“姑娘们,
消停点吧。主子一出府你们就闹腾,
仔细回来了一人赏十个板子。”
小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
都闭了声,等那婆子走远,
不知谁先笑了一声,
呼啦啦一片又闹起来,惊得梧桐树上几只鸟雀都扑棱着翅膀,呀呀叫着飞远了。
这一日睿亲王与睿王妃都不在府裏,
大清早儿小俩口全副冠带,鲜衣怒马,
带着十二亲卫出了门,
径往皇宫去了。
因着秋雨润城,
沿途雨雾均沾,唯恐湿了衣袍面圣时难免有失仪礼,众亲卫苦劝不住,周牧白便弃了骑马,与沈纤荨一同坐到了车裏。
今儿个是太后娘娘五十岁寿诞,
皇帝一日尽出三道谕旨,为太后积德祈福。第一道书的是瑞国全境在秋收时减税五成;第二道书的是天下各郡设置官属郡学,令贫寒子弟也有进取功名的机会;第三道是令各寺院广散《无量寿经》与《阿弥陀佛经》,三日内每日布施馒头粥面,不收分文,另穷苦民众与太后同喜。
皇城内外,天子脚下的平头百姓最先尝到了谕旨的甜头,上上下下一派欢欣。
金辔白马拉着的宝顶大车裏,沈纤荨穿着一身绛红色宽袖滚边遍地金的亲王王妃正服,正掀着蔓帘往街上张望。周牧白探头过去瞅了一眼,见几个小孩儿举着风车来来回回的跑,笑声清澈。
“要不,让乳娘将政儿婳儿抱过来同车?”牧白的手搭在纤荨腰上,挨得近,嗅到纤荨颈脖间抹着的香脂味儿。
纤荨放下帘子,端坐着道:“晨裏起得太早,出门时就打着哈欠要睡,这会儿闹他们,闹醒了你又不管。”说着嗔她一眼。
牧白看她眼波裏千娇百媚,如锦宫城裏的芙蓉初绽一般。她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收了收,就想偷香。纤荨躲了一下,恼道:“脸上的妆容要花了!一会儿可怎么见母后呢!”
牧白不依,非要亲一口,耍赖的功夫见涨,哼哼唧唧的整个人都粘到纤荨身上。纤荨无法,抱着她胳膊哄道:“等回府吧。夜裏回府再许你……亲。”
才说着,脸蛋染上薄红,悄悄的推着牧白缠在自己腰上的手。
牧白听着只是笑,好一会,凑到她耳边道:“等夜裏回府就不是亲一下了,要亲好多好多下。”
纤荨咬咬唇,红着脸在她手背上拧了一下。
牧白的眼眸直盯着她咬住的红唇瞧,忽然轻轻捏住她下巴,到底在她唇上“啾”了一口。
纤荨恼了,跺脚道:“你这……!!!已经亲了,晚上就不许了!”
牧白捉着她的手嬉笑:“这是利息。夜裏回了府我再收本金。”
纤荨咬牙,偏又无可奈何,看她笑得张扬的脸,抬手使劲捏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