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被吓的僵着脖子不说话,假装认真看舞臺,然后阿姨默默的走开了。
沈言抬头看着文小满,两个人对视一眼,哄笑出声。
表演结束,换了主持人上,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大概意思就是今天的表演还剩最后一场烟花秀送给大家,最后一句说的是:
「如果你的身边站着你爱的人,就请牵住他的手,在烟花下,你们会永远在一起。」
沈言突然侧头看着文小满,文小满因为她的目光也低头看向她,四目相对间,‘嘭’的一声,一簇烟花上升,天空乍然明亮。
紧接一簇簇烟火接连出筒的声音,一声一声连绵不断,照耀了整个天空,也照亮了对视的他们,更照亮了帽檐下沈言的眼。
她问:“你带钱了吗?”
文小满挑眉,一头雾水:“啊?”
沈言:“他说了,放烟花你牵着的人就会跟你永远在一起,你有钱吗,我想抓毛爷爷看烟花。”
文小满:“……”
闭幕式长达五分钟,各种样式层出不穷,沈言觉得金色的最好看,文小满觉得紫色鸢尾花样式的最好看。
就在主持人说出“今晚的演出……”几个字。话还没说完,蠢蠢欲动的人群裏文小满把气球递给沈言:“快走,不然等下出不去了。”
沈言跟在他身后往出口走,三个人跑的老快了,李华走在最前头,走了一半发现手上还抱着烟花,在回去的路上有一处草坪全是放烟花的人,李华回头找沈言:“哎,你烟花放了再走啊,出去了没地方给你放。”
结果好巧不巧,别人给她打电话喊挪车。
沈言只好一把烟花一次性放了,文小满站在旁边看她捏着一整把烟花回头望着自己:“满满,你看!”
他心裏觉得幼稚,不明白烟花有什么好玩的,但还是笑着回应她:“看见了,好看。”
青色的火光裏,女孩若隐若现的笑,简单幼稚可爱。
本来提前走的,现在放个烟花后面的人都跟了上来,李华走在最前面,文小满在他身后,沈言拿着两个气球走在文小满旁边。
人堆裏一个小朋友指着沈言手裏的气球:“妈妈,我想要气球。”
沈言听见她妈哄到:“气球有什么好玩的,这都是结束了卖不出去的,不买啊!”
“……”就是好玩,我还不卖呢!
文小满看着小孩在她母亲的禁止下还是盯着沈言手裏的气球不放:“你看,你把人家小孩子馋哭了。”
沈言捏的紧紧的,有些气愤道:“我是不会送给他的,他妈妈竟然说这么漂亮的我是卖气球的!”
文小满哭笑不得:“……废话,你拿两个别人肯定会以为你是卖气球的啊。”
赶上来的人群越来越多,两个人被挤成了前后的方位,就这一挤,文小满被挤的越来越远,隔了大概一两米的位置,他只能一步一回头,看见她还在后面就放下心继续走。
李华走一半发现两个人都找不到了,只看见人群裏格外显眼拿着两只气球的沈言。他走到路边坎上停下来本想等着沈言走上来,奈何他被挤来挤去,沈言还有一米追上他的时候他就被推不见了。
沈言见他两人都往最左边走,左边人群的确少一些,她也想着往左边挪,却被人挤了一下,她手上拿着东西没平衡,往旁边歪了好几步,眼看着就是路坎,她怕摔倒慌忙胎脚踩到坎上,结果小皮鞋底一滑,直接把左脚扭了一屁股摔地上。
后面的人惊叫一声问她:“你要不要紧?”
她摇摇头赶紧站起来,生怕出现踩踏事件给她踩成旧报纸。
站起来放眼看去找不到李华,只看见穿着黑色t恤的文小满在两米远的位置边走边回头看她,看见她在就顺着人流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大门口人少处停下了。
李华不知道从哪裏窜出来站到了文小满旁边,然后两个人就看着拿着气球的沈言在人群裏移动。
越靠近大门人群越稀松,隔近了两人才看见的不只是空中飘的两个气球,还有沈言,一跛一跛的朝他们挪。
“你脚怎么了?”文小满上前拉着她的手腕接过气球。
沈言苦着脸:“别人挤我,我摔了一跤把脚扭了,好痛啊,整个小腿前骨都是痛的。”
文小满皱眉:“我回头看你那么多次,你怎么不喊我一声?”
沈言心想,那么远那么多人,喊了他也不一定能穿过人群回来啊。
李华把文小满手裏的气球接了过去:“要不要紧?”
文小满扶着她的手腕,低头看了眼她的脚踝:“能不能走?”
沈言点头:“可以走,就是疼,快点吧,要挪车呢。”
文小满撑着她,她走两步吸口气,走两步吸口气,其实脚腕不疼,她小腿胫骨扯着痛,走两步就会扯一下。
李华看见后面两人越隔越远,走回来看着疼的皱眉的沈言:“要不要背你?”
沈言受宠若惊的看着他死命摇头,差点帽子都给摇掉。
李华嫌弃道:“你这也太慢了,别人还要挪车呢。”
沈言气鼓鼓的说:“那怎么办嘛,我只能这么走,况且背这种事只能男朋友来,你懂不懂啊。”
“哈?”李华一下子笑了,抬手:“好好好,那你慢慢走,你慢慢走。”然后一个人走在前面老远。
文小满低头仔细审视了一会她的脚踝,还好没肿,只是她一步一步的挪,走两米远花了恨不得两分钟。
他轻声问:“很疼吗?”
他太高了,沈言只能抬头看他,又戴了帽子遮挡视线,只能仰着脖子才能看见他,一脸无奈地说:“嗯,整个小腿都是痛的,扯到筋了。”
沈言说完低回头盯着自己的脚脚,生怕再扭一下,低头的瞬间听见他的声音低沈的响在头顶,很轻,很温柔:“要不我背你?”
沈言一楞,猛然抬头看着他,对上了他那双眼睛,那双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像满眼都是自己的眼睛。
他们走的内道,左边是成排的树,右边是膝盖高的花坛,花坛外是停满了车的街道,外面很吵,花博会散场的人们都在找自己的车,内道却像是另一个空间,没什么人格外安静。
安静的四目相对下,沈言脑海裏一时间反覆回响着他的话,他说话一向这么温柔的,可这一句,她就是觉得格外的温柔,温柔的有些过分的让人心跳加速。
刚才她和李华说话的时候,他不是在旁边嘛?他为什么又问一遍?
文小满微垂着眼,和以往跟她嬉皮笑脸的模样不同,用格外温和的语气说:“我说认真的,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