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这顿饭吃完,
阮玉央将两人送出门口,陆羽歆还是感觉自己没有实感。尽管之前听妈妈说过爸爸现在对她的事情的态度与以前有了转变,但其实一直到今晚见面前,她对这句话始终存疑。
两个人牵着手在几乎无人的街道上瞎晃,
陆羽歆脑子裏还萦绕着饭后在厨房裏,
母亲看似随意的闲聊。
“你爸看见网上的新闻之后可是气坏了,非喊着要直接起诉他们,
刘秘书看见他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还以为公司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呢,
”饭后母女两人一边切水果一边悄悄话,“你也别老躲他,
多回来待一待,
年纪大了的人啊,
谁不想有个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呢。”
“……嗯,
”陆羽歆点点头,
想了想还是嘴硬地为自己狡辩了一句,
“我没躲他,
就是最近太忙了没什么空。”
鬼才信。
好在阮玉央也没有深究其中桎梏,他们父女俩之间长达四五年之久的遗留问题自然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得了的。也许是因为强大的基因遗传效应,
不得不承认,
陆羽歆的脾气在某些方面和陆霆简直是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沈默进骨子裏的倔强。
那些当时没有沟通过的心事与想法,还有多多少少有些幼稚的情绪与赌气,过了这么久再重新提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由其对于陆霆而言,
向女儿承认自己当年的武断,多少是有些丢面子的事情。
“你瞧人家婉婉,
有什么大事小事,撒个娇就过去了,不照样哄得老杨找不到北?”阮玉央将手裏的水果刀放在水龙头下轻轻洗凈。
“你爸年纪大了,不像以前那样固执得像头老牛一样了,你该给个臺阶就给他个臺阶下吧。”
“嗯。”
答应起来容易,要是真的这么容易转变和妥协,他们至于拖这么久么……陆羽歆轻轻嘆口气。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身边的人扣得紧了些。
想到今天饭桌上楚杭的表现,陆羽歆的心情变得柔软了些。那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担忧和或多或少的胆怯她之前从未主动向楚杭提起过,原以为自己不说,他也许不会察觉到那么多,一直到今天,陆羽歆才从细枝末节中回味过来:原来那些她淡然独立背后藏着的脆弱与柔软,早就被身边的这个人看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