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和白恒涛看向钟离，只见钟离跪坐在地低着头满脸是泪，却死死咬着下嘴唇就是不肯发出声音。
其实，钟离是不敢发出声音，他怕自己装的不像露出破绽，至于眼泪，他当然哭不出来，都是生理盐水，反正手术室这玩意多得是。
“钟离，你……”孙明走到钟离面前蹲下，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却由于知道内情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离摇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生理盐水，站起身咬着牙低着头，跟着装着周立军的尸袋朝外走去。
“抱歉弄成这样，给你们添麻烦了，钟离经历这种事，短时间恐怕没法正常实习了，希望你们能够理解。”陆铭对白恒涛说。
“没，没事，让钟离好好休息吧。”白恒涛终于回过神来，他也是人，能够体会钟离此刻的心情。
陆铭摇了摇头长嘆一声，追着钟离离开手术室。
楼下，在许多病号家属的围观下，两个装尸袋被送进了车厢，钟离一直捏着拳头站在那裏，不断回想那张照片中父亲的断手，想象父亲这些年承受的压力和磨难，尽量让自己愤恨悲痛的情绪更加自然。
“对不起我来晚了，钟叔叔……”虞兮快步跑到钟离面前。
钟离沈默。
“你送钟离回家吧，他需要休息。”陆铭对虞兮说完，带着杜斌上车离开。
“我送你回去吧，安姨和颜叔叔都很担心你。”虞兮这话倒是真的。
钟离突然抱住了虞兮，将脸埋在她的肩窝，看似是在掉泪，实则是在低声说话：“先不回家，先去宿舍，我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宿舍？”虞兮微楞，却没有提出异议，扶着钟离朝通向医学院的小路走去。
……
手术室静悄悄的，凝固的死寂让空气变得如地板上的血液一般粘稠，直到有脚步声将其打破，这脚步声是如此轻盈，给人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一名护士悄然出现，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掏出手机在手术室裏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然后赶紧小跑离开。
与此同时，院内一辆宝马车内，后座坐着一位气质优雅高贵，却透着神秘阴冷的女子。
她穿着很能勾勒身材的职业装，高跟鞋鞋跟非常高，将她的小腿衬托的更加纤细，末端波浪卷的金色长发从肩头垂下，面容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女人拿起手机查看信息，显示屏上赫然正是手术室内案发现场的照片。
随手翻看了一遍，女人发出不明意义的戏谑笑声：“亲情，果然是你的弱点，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走吧，狩猎结束了。”
司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往后看一眼，闻言默默发动引擎驶出医院大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