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他了？”
“嗯，当时，我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亲眼看到他把凌萱儿送进了那间包厢，我一开始只是疑惑，却找不到身为你的助理的他要伤害凌萱儿的任何理由，我离开了，不想招惹是非，只是凭着我对你的了解做着自以为是的主观臆断:凌萱儿不会出事。”
“但貌似，这里面的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得多。”
她顿了顿，微扬的眼角闪烁着柔和的光，明亮的杏眸不经意间黯淡几分，却一如往常那般温和柔软，连声音也像水一样温润：
“我还是错了，在那间包厢门外，我听到了凌萱儿的惨叫和求救，我当时是茫然的，在美国这些年来，这种事情我遇上得不算少，甚至更加惨烈的场面我都可以做到袖手旁观，可之于她，我总觉得我不该就这样放弃，我怕我要是不救她，让她出了什么事，会不会从此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过错。”
秦司廷的身体僵硬在原地，看着时念歌的眼里逐渐溢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覆着女人的柔夷，掌心的温度烫人。
时念歌勾唇轻笑，温淡地声音缠着他的耳际：
“后来细想，凌家虽然落魄，可凌萱儿还不至于沦落到要来那种场合陪酒，更何况，她的尊严也不允许她这样，那位李总虽然心思毒辣，满肚子花花肠子，可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与一个素未谋面的凌萱儿引起这样的争端，而萧路野就更不可能了，不是吗？”
“所以，放眼整个海城，有动机并且有足够的权势与能力能将凌萱儿送到这种地方来的，我想只有你了，秦司廷。”
“那男人把酒瓶砸过来的一瞬间，我的心是空的，只想着不能让你亏欠了她凌萱儿，因为她要后悔愧疚一辈子，我舍不得，而且……你秦司廷，这辈子，要欠也只能欠我的，我这么想是不是不太好啊？”
时念歌笑笑，朝他眨了眨眼，长睫拍动，杏眸泛着细细碎碎的光。
“后来，我被酒瓶打晕的时候，看到你的助理出现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了，也意味着，我所做的一切，所不惜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
空气静默一瞬，男人自嘲般地勾起唇角，他匀称分明的手抚上时念歌的脸，平淡地道：
“我的念念还真是长大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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