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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位置判断，他应该是从地下室直接进入的一层。
楚昭将倍镜调大，那颗脑袋在面前晃悠，他却连他的神情都能看清。
他握紧枪托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告诉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容不得他失败。
就像很多次训练的那样，不计后果。
眼前有很多颗人头攒动，他微微闭眼，再次睁开眼，眼底只剩平静与坚定。
他握紧了把手，光影交缠间，他脑子里只有砰的一声，巨大的后座力将他震的往后移。
楚昭立刻转移位置，跑到另一边。
长长的树梢林立，只看到大厅内混乱一片，然而他并没有打算收手。
这个位置能将躺在地上的人看的更清楚，甚至地上蔓延了一堆血迹。
他刚刚打的是他的腿。
只看见保镖将人扶起来，这次楚昭瞄准的是他的脑袋。
指尖按下的那一刻，血雾在眼前升腾，那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就算法律给他任何惩罚，他也要杀了他。
世间三两事，并非对错可论，他等不到他真受制裁的那一天，他要亲手制裁。
楚昭累的躺了一会儿，但他知道自己还有事没有做。
整个帝都乱成一片，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楚昭的黑色轿车与他们背道而驰回了医院。
“老大！”
叶北看着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鼻尖一阵酸涩。
楚昭直接将帽子脱下，“将人都放回去。”
“是！”
楚昭落在门把上的手微顿，一种比适才慌乱百倍的情绪涌了上来，“事后就说是我下的命令，你并不知情，明白？”
叶北还想说话，“我……”
楚昭再一次说出那句神圣的庄严，但是他第一次觉得离它那么远。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叶北神情庄重，再一次朝他挺直了身躯行礼，皮靴碰撞的声音清脆。
他也清楚这或许是最后一次。
楚昭推开门进去。
发现她安静的过分，再也不会跟在他身后了，再也不用他赶她走了。
“扶初啊，哥给你报仇了。”
楚昭坐在一旁，理了理她身上的被褥，不忍看她惨白削瘦的面庞，眼圈泛红。
“哥做不到了，你是来骗我的，”
“你是太阳，怎么能为我陨落呢。”
楚昭承认她执着，承认为她身上的某些东西动容，承认他心疼。
承认他痛心。
半个月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
“哥赶来送你最后一程，这回换我来护你了。”
“阿初肯定想回云南，哥送你回去。”
楚昭隐隐约约觉得胸口上的纸张在发烫，但他没有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