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则生变,暂时安全,现在就动手,能逗留的时间不多,不能再耽误了。”
头顶上那盏民国气息相当浓厚的吊灯,散发着幽蓝色的火光,照得整个房间都呈现出一片诡异的蓝色。
不同于李军驾驭的那团能够焚烧灵异的幽绿色鬼火,这团蓝色的鬼火似乎有着别样的用途,不过能确定的一点是,两团鬼火同样炽热,用来平衡鬼雪应该是可行的。
话音刚落,灰黑色的鬼蜮微微扩张,把头顶上的吊灯覆盖,然后转移到眼前的地面上。这个过程很快,但林业的鬼蜮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鬼火给灼烧了,这鬼火的恐怖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上几分。
王闲的眼神变得格外凝重,鬼火对三人来说是完全未知的,没人能保证粗糙的方案能否顺利进行,其中的变数太多了。
林业收回自己的鬼蜮,现在轮到王闲出手了。
王闲起手就是最深层次的暴雪鬼蜮,有付云琦在一旁辅佐,凝聚冰囚不算难事。
灰白色鹅毛大小的雪花在这处休息室里凭空飘落,空气也在变得潮湿,一股腐烂的尸臭味开始弥漫。
鬼雪和溺死鬼的相性相当不错,浊水遇到雪花,很快就会凝结成冰,吊灯表面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覆盖上一层灰白色的霜,紧接着开始凝结成冰,还在往下滴落着浑浊的水,冰囚正在成型。
鬼火本能的反抗同样剧烈,冰层不断凝结又不断融化。但鬼不会复苏,更不会死,会死的就只有身为驭鬼者的王闲,哪怕是有付云琦帮他实现短暂的另类平衡,但这种平衡同样有限度,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其结果必然是王闲撑不住,然后厉鬼复苏而死。
林业有心无力,自己驾驭的几只鬼在面对这种鬼火时还真显得有些乏力,鬼和驭鬼者不同,驭鬼者无法发挥出鬼的全部实力,但鬼本身并没有这种限制。
“女尸、哭脸,奠鬼、蚕食诅咒,只能用蚕食诅咒试试了。”
林业把视线转移到鬼火上,连接,蚕食诅咒顺着这条看不见的诅咒之线附着到了鬼火上。幽蓝色的鬼火上面蓦然出现了一层灰黑色的物质,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变得不那么真切。
蚕食诅咒当真对得起这个代号,林业甚至有些怀疑这道诅咒可能是来自饿死鬼,蚕食蚕食,这诅咒是真什么都敢吞噬啊。蚕食诅咒在试图蚕食鬼火的灵异,但鬼火本身的恐怖程度并非这一道小小的诅咒能碰瓷的。灰黑色的诅咒不断被鬼火燃烧成缕缕黑烟,在半空中消散。
虽然蚕食诅咒不断被鬼火焚烧,不过林业的插手倒是实打实地减轻了王闲的压力,整个吊灯已经成了挂满了冰晶,看起来更加惊艳,其中还有一团没有燃料却依然活跃燃烧着的幽蓝色鬼火。
有了蚕食诅咒的干预,鬼火融化冰晶的过程明显慢了下来,冰囚赫然成型,鬼火已经被锁在了冰囚之中,一时半会无法挣脱这座牢笼,付云琦趁机把整座吊灯都扔进了黄金容器中,实现了瞬间关押。
“该离开了。”
王闲有些感慨,在面对灵异的时候有时候未必需要深究,时机是转瞬即逝的,如果要等到计划和方案都完善才敢付诸行动,黄花菜都凉了。
排斥感出现了,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几人刚完成对鬼火的关押,正好能在拍卖行逗留的时间也到了尽头。林业已经没心思深究了,那种危机感如鲠在喉,让他感觉惴惴不安。
大杭市,经历了熟悉的传送,几人再次回到了林业的住所。
“叮铃铃~!”
不是卫星电话,是林业的私人电话,上面显示的名字是...钟颜,大杭市那位首富。
林业有些迟疑地接通了电话,钟颜见识过自己的手段,既然找到了自己,那绝不可能是闲事,兴许是碰着灵异事件了要找自己帮忙。
“喂?”
“喂,是林业警官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钟颜的声音无疑了,只是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在恐惧?
“是我,有什么事就直说,我现在时间不是很充裕。”
林业眉头微皱,从拍卖行回来到现在没几分钟,那股烦躁的危机感更强了,如果钟颜没什么大事,自己绝对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林警官,翰林院可能闹鬼了,具体位置就在......您那一栋的门口。”
钟颜的话简直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林业的心上。
“你把说清楚,什么叫我家门口闹鬼?”
林业一边低吼,一边张开自己的鬼蜮,把整个翰林院都覆盖在内。效果是很明显的,在家门口,开门没几步路的距离,摆放着一口棺材,棺材上还有一封信在随风飘扬着。
“棺材都送到家门口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王闲对着电话那头吼道,一口体积不算小的棺材居然能在诸多大杭市商界顶级富豪的眼皮子底下被送到负责人的家门口,他不知道是该说这些人废物呢,还是该说来者手眼通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