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面对着彼此,新娘身材完美,娇小可人;新郎俊朗高大,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鞠躬,对拜,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这冥婚的仪式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谭砚秋连拉带扯把林业给带到了婚房里,只留下红绸白缎在正厅里猎猎作响。
时间在流逝,这间正厅似乎也跟着沉寂下来。
约莫着过了一刻钟,一个俊朗男子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那两口棺材旁,他是从一道灰黑色裂缝中走出来的。这位男子正是林业,真正的林业!
在刚刚即将进行夫妻对拜之前,那股生死一线的感觉就笼罩了他的全身,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从鬼蜮中取出纸人,并在瞬间把鬼耳塞进纸人里,来了个偷梁换柱,让纸人林业代替他本人去成了婚。
此时的林业脸色十分难看,他原本打算在最后洞房的时候再用纸人,可人算不如天算,人永远也不会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拜堂时鬼新娘的恐怖已经完全超出了林业的想象,他不得不提前启用自己的方案,而他本人则是在电光火石间躲进了自己的鬼蜮中,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香案桌上,那两短一长的催命香分别燃烧了一些,还剩下一小节插在香炉中,不断往外冒着散发着焦臭味的黑烟。
“纸人能为我争取到的时间有限,最多半小时,鬼新娘一定会发现不对劲,到时候我要面对的只怕是泼天的凶险。”
林业在心中暗自着急,他必须得考虑如何从这里出去。灵异之地,易进难出,这是不变的定律。在现实的时候用鬼蜮入侵过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可现在再想用同样的手段出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该死的,这香,这蜡烛,还有棺材骨灰盒,几乎都是灵异物品,这是摆明了想要我死!”
催命香、龙凤烛,还有那一黑一红的棺材,无一不散发着诡异的阴冷,就连谭震夫妇那黑白分明的遗像,上面的二人眼珠子还时不时在转动,似乎在寻找着房间内特别的存在。
“既然你不仁,那也别怪我不义了。”
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林业决定采用笨方法:一个一个试探这些鬼东西。唯有自己亲身接触,才能确定危险所在,同时这些鬼物也未必不能为自己所用。
他的第一选择便是那催命香,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丧,民俗或许从来不是老一辈迷信的说法,这些鬼神之物此刻就在林业的眼前上演。
只见奠鬼和蚕食诅咒一前一后覆盖他的双手乃至全身,然后是鬼蜮,把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林业深知自己必须万分小心,稍有一步差池,必然会带来不可预计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光是能确定的一只“鬼迷眼”就足以把他限制在这里,林业认为自己再怎么高估这鬼宅都不过分。
“完了!”
林业在碰到催命香的一瞬间,他的心中就发出了这般感慨。
为何?
原本还在缓缓燃烧的三炷香,此刻却像是发疯了一般燃烧,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前后不过三秒,等到林业反应过来把手抽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也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这东西会被叫做催命香了。
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丧,催命,催命,催的竟然从来都不是人的命,而是鬼的命!
尽管林业已经远离这香案,但还是有几抹香灰沾在了手上,怎么甩都无法驱散,就好像是牛皮糖,又像是胎记或是某种烙印。
催命香带来的结果则是:林业身体里的四只鬼迎来了久违的躁动,就好像熟睡的人耳边被放了一根雷管,饶是鬼也会被惊动。燃尽的催命香真正体现出了它的催命能力,死机的厉鬼变得活跃起来,现在的林业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动用厉鬼的能力,甚至连表情都开始因痛苦而变得扭曲。
催命香,催的是鬼命,死机的厉鬼苏醒并变得活跃,普通的厉鬼加快复苏,这对驭鬼者来说,就是最大的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