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可从不会动恻隐之心,触发了规律那便是无休止的袭击。
刚把鬼烛边角料扔掉的瞬间,恐怖的灵异袭击骤然到来。
那是来自宽厚黑墙的袭击,原本遮挡了鬼烛光线的鬼现在同样挡住了林业在那个方向的视线,更为诡异的是林业的正面也在瞬间失去了一切光线,变成一片黑暗。
那黑暗如同难缠的泥沼,而林业就像一个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人。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黑暗的沼泽覆盖了林业身体的正面,并且有将其逐渐吞进自身的趋势。
“呜呜~!”
死寂的环境里蓦地出现了哭声,那哭声沉闷至极,像是生了气的小孩把自己闷在枕头下无声地哭喊,不过总归还是会有声音外露出来。
哭声的来源正是林业,准确来说是林业被阴影遮盖光线的那一面身体。在林业意识到不对劲的瞬间他就动用了哭脸的能力,不过还是慢了一步,阴影十分豪迈地已经把他的整个身体都囊括进去一分,哭声只能在阴影沼泽的内部扩散。
灵异无法影响黄金,这是灵异圈人尽皆知的定律。
“噔~!叮当!”
继哭声之后,又一种很突兀且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那是林业藏在怀里的黄金手杖,不过现在已经掉在了地上。
好死不死的,手杖是直挺挺地从林业怀里滑落在地上,然后才歪倒在地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手杖里可是有一只货真价实的磕头鬼,被做成手杖后只需敲地便能触发必死的灵异袭击。
果然,必死的灵异从来都不会让林业失望,林业能感受到那还在蠕动着尝试吞噬自己的阴影沼泽瞬间没了动静。沉闷封闭的环境中,哭声的叠加速度是出人意料的快,内外爆发的双重必死灵异,让这只鬼短暂地陷入了沉寂,林业也终于得以“抽出身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带有一定重量的手杖从林业身上脱离,鬼新娘的杀人规律瞬间达成。只见她宛如一条山里灵活的狗,一个飞扑过去,刚回过神来的林业躲闪不及,加之触发了规律,直接被扑倒在地上,恐怖的必死袭击也在这一瞬间在林业身上爆发。
“噗~!”
本就状态不佳的林业猛然被来了这么一下,直接是一口老血喷在鬼新娘的脸上,只是那血却并非红色,而是一种黑色粘稠的液体,林业的身体被灵异侵蚀的程度已经很深了。
林业现在被打的七荤八素,但他依然清楚一件事——再坚持一分钟,拿到那盏人头灯笼!他现在还有一点庆幸,鬼新娘和鬼墙的袭击都不是针对意识,所以在奠鬼和哀乐的保护下,林业的意识还算清醒,只是这两只鬼的躁动也愈发严重,它们在保护意识的同时,也在不断侵蚀和同化自己。
发起袭击的鬼新娘仿佛是在那一瞬间到了极乐的高潮,之后便是春意褪去,全身无力,柔弱无骨的身子就这么伏在林业的身上,好似一个粘人的小娇妻。
“呼~!呼~!”
林业本人也的确像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事后的他正大口喘着粗气。只是他现在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惊悚至极:七窍里流出黑色粘稠的“血液”糊了一脸,几乎遮挡住了整个五官。还露在外面的脸部,怎么看都透露着几分诡异的哭意。
“呜呜~!”
若有若无地,林业口中发出细弱蚊蝇般的哭声,这是哭脸即将复苏的前兆,现在的林业已经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不仅如此,看着眼前的一只真正的鬼,他的心里不断地出现一种想要取代她的身份的念头,这是奠鬼在渴望一具真正的鬼躯。
至于蚕食诅咒,这只天性贪婪的厉鬼,早就混杂在林业吐出的那几口黑血里,开始了蚕食这只鬼新娘的进程。唯一还算安分的就只有女尸了,不过这也不是它自己想要安分,女尸想要活动,就必须绕过哭脸,但哭声是无差别袭击,与哭脸纠缠极深的女尸更是首当其冲,所以一时间林业只能勉强动用女尸的能力。
林业平躺在地上,全身已经痛到失去感觉,他知道自己全身的骨头关节什么的已经全部断裂,按正常医学和生理学来说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但他现在还能有微弱的活动,比如,甩起一只软塌塌的胳膊,好在他眼力还不错,看到了腕表上的时间。
现在是零点五十九分三十秒,距离丑时还有最后的三十秒!
紧接着,那只胳膊就以一个扭曲的状态再次落地。
林业很想苦笑,但哭脸的复苏还在一步步加剧,现在的他已经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表情了,只能维持着一张难看至极的哭脸,连苦笑都做不到。
“我要死了吗?”
他在心中问自己。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