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不能重复利用,我只有四次机会,顺利的话可以拿到12元鬼钱甚至更多。”
在林业的有意操纵下,一只鬼奴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那个面具摊前,精挑细选后拿走一张京剧旦角脸谱的面具。面具上化的是女妆,柳眉星目,但上面涂抹的色彩太过于鲜艳浓郁,刻画的线条也如尸体般僵硬,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等等,还没给钱呢,那张面具只要三元......”
在那摊位上蓦地传来了一道老人的声音,苍老又干涩。
这只鬼奴并未理会,而是迈着僵硬的步伐正在远离摊位。在它对面是另一只鬼奴,之前那个口吐白沫的犯人。
它伸手接过这张面具,又将其挂回了摊位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业的耳边又响起了喧闹嘈杂的说话声,仿佛过去街道上繁华熙攘人来人往的场景重现。
“既然东西不要了,那我把钱退给你。”
那个老人的声音再次传出。
“成功了!”
林业心中一喜,方案奏效了,不过放回摊位的那张脸谱面具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花花绿绿的纸币。
三元鬼钱!
还面具的鬼奴将三元鬼钱拿起,与此同时另一边,打劫面具摊的鬼奴忽然如若雷击,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全身就腐烂了,四周都弥漫着恶心的尸臭味。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有了前车之鉴,林业再一次从面具摊老板那里薅到了三元,现在他手里已经有了18元鬼钱,应该是足够买下一口棺材了。不过保险起见,林业决定再多准备三元,棺材铺可是个实打实的黑店,万一现在的棺材还没降到18元然后自己又买不起,那个黑心老板可未必会轻易放自己离开。
第三只鬼奴拿起面具准备跑路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一件死灰色的外套不知从哪里丢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盖在那只鬼奴的头上,鬼奴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声息,被衣服上的灵异彻底杀死了,面具也掉在了摊位上,紧接着又消失不见。
“糟了!摊上事了!”
林业心中一凛。
“哪个死缺德的家伙想出的馊主意,算盘都打到我们太平古镇头上来了。”
还没等林业寻找到外套的主人,一道尖锐又刻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起来是个中年妇女。
果然,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女人从摊位的不远处走了过来,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几件潮湿阴冷的衣服,似乎是刚从河边洗衣归来的妇女,她就是声音的主人。
妇人快步走到摊位前,把篮子放在地上,两手掐腰,冲着四周的空气开始破口大骂:
“哪家缺德的穷鬼,干什么不好,偏要来老人家的摊子上干这种损阴德的事,你还要不要脸啊......”
接连骂了好几分钟,周围始终是一片死寂,并没有任何人出现。只有她刚刚丢出的那件衣服自动穿在了鬼奴的身上,操控着鬼奴站起身来,杀死了林业的最后一只鬼奴。
可这妇人火气还没消,她是这太平古镇的原住民,同时也是一位二代驭鬼者,只是一直居住在此,并不为外界灵异圈所知晓。
“干这种事,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妇人又掐着腰骂了几句,她刚刚亲眼目睹了两只鬼奴用一抢一还的方式从摊位上白嫖了三元鬼钱,这她能忍?曾经这条鬼街上有哪个摊主老板不认识自己,哪个见了自己都会夸一句这闺女生的漂亮。
哪怕现在的鬼街没落了,但这些依然留守的摊位依然在她心里占据着重要位置,这如今都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瞬间就把她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