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拥有了活人情感和意识的哭坟鬼从棺材里走了出来,十分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不枉我祁悬辛苦谋划这么多年,今天我哭丧人终于重见天日!”
祁悬,民国时期被称作哭丧人的驭鬼者,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英年早逝,可无人知晓他在背地里布下了如此大局。
忽地,祁悬眉头一皱,像是想到什么。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你这后生,为什么就不肯乖乖去死呢?我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才在今日得到回报,这是我应得的,而你,就应该成为这个牺牲品才对。”
祁悬察觉到自身明显还存在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灵异,这份灵异来自...那个相框。
“该死,你居然连这东西都有,我还真是有些小瞧你了。”
“不过很遗憾,你的运气终究还是差了一筹,我恰好知道怎样破解锁魂框,现在只需要一点时间,你就可以彻底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复活后的祁悬显然心情极好,那张哭脸的表情也罕见地舒展开来,哪怕是察觉到相框的存在,他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一间黄金打造的屋子,还有这么多黄金,你还真是有钱。”
祁悬在安全屋里四处打量,黄金这种能限制灵异和厉鬼的东西在他们那个年代产量并不高,想像现在这样批量打造容器甚至建造安全屋对那时候的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没关系,这些以后都是我的,我有的是时间琢磨透这些好东西。”
街道上,卫景还在与七只鬼僵持着。卫景本身的恐怖程度远远高于这几只鬼,哪怕他没有使用名额进行压制,这些鬼也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显然卫景不想轻易放走它们,始终利用鬼蜮将其暂时限制。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不能在这耗着。”
红色鬼烛的燃烧速度有些迅速。卫景验证过,一只鬼的恐怖程度并不高,鬼烛会正常燃烧,但七只鬼聚在一起,恐怖程度已经能堪比B级厉鬼,鬼烛的消耗是很快的。
思索良久,卫景熄灭了鬼烛,拿出了卫星电话,他现在需要帮手把已经被自己压制的鬼关押,这样他才能腾出手来解决更多的鬼。
“我是卫景,我现在需要帮手,让中宁市那几个驭鬼者在半小时内前来支援,同时携带足量的容器关押厉鬼,至少需要十五个。”
也不管郑晚有没有听清,卫景自顾自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如果源头厉鬼不出现的话,半小时对现在的卫景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只不过轮番面对七只小鬼的骚扰难免会让他厌烦。
郑晚明显一愣,十五个容器,还是至少,这似乎有些超乎想象了。但她下一刻还是投入到了工作中,一位队长级驭鬼者的判断不需要她一个接线员质疑,自己尽快完成对方的要求才是正事。卫景的要求很快就传到了队长沈良的耳中,虽然错愕,但他选择相信卫景,以最快的速度安排手下人准备容器,然后联系在中宁市休整的白恒一行人。
“我明白了,只是去配合关押厉鬼的话没有问题。”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白恒就接到了总部的电话,队长沈良亲自与他对接,并转达了卫景的要求。
“卫景队长不是已经去了吗?怎么还要我们过去?你可别告诉我连卫景都栽了,那我是绝对不可能去的。”
宁寻从白恒和沈良之间的对话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如果连队长卫景都解决不了甚至栽了,他们这种级别的驭鬼者无论去多少都只会白白送命。
“卫景当然还活着,只是大杭市的情况似乎又出现了新变化,他要求我们去关押厉鬼,然后他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队长出面解决事件都不带容器?”
宁寻显然不太相信,这很可能是卫景为了面子而抛出的烟雾弹,实际上他的情况也许并不乐观,再说难听点卫景很可能是让自己去当炮灰。
“谁知道呢?队长的风格不是你我能琢磨透的,要不然怎么不是我俩当队长?”
白恒倒是看得开。
“那你和林落梅去,我在这守着。”
宁寻是铁了心,白恒只能转头看向林落梅,但对方就差把纠结二字写在脸上了。一方面她很想尽快解决这起事件,那样罗素一或许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另一方面她也产生了和宁寻一样的疑虑,这让她陷入犹豫无法做出决定。
“如果出现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用鬼蜮带你离开。”
白恒试图说动林落梅,而对方终于点头同意。
这时,总部安排的容器也送了过来,足足二十个黄金箱子,幸亏王小明早前研究出了折叠式的容器,不然只凭两个人还真带不下。
黑影般的鬼蜮化作一道黑芒,白恒两人即刻出发赶往大杭市支援卫景。两座城市距离并不远,掌握了化虹的白恒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与卫景成功汇合。只是看到鬼绳拴着六只鬼,还有七只鬼在跟卫景对峙,这场面属实让白恒无比震惊。
“怎么会这样?明明没有这么多只鬼才对,这种灰白色的尸体原本只是鬼奴,但现在它们变成了真正的鬼,具备了厉鬼的特性。”
虽然错愕,但两人还是配合卫景将被鬼绳限制住的鬼一一关押,但是在过程中另外七只鬼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短短数秒内全部离开了,朝着一个方向汇集而去。
这现象令在场的三人都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卫景做出决策:
“你们先处理好这些容器,我跟在它们后面,情况很不正常,这些鬼疑似产生了智慧,有东西在召唤它们,我觉得很可能是源头鬼。”
说完,卫景便用鬼蜮隐藏自己的身形,跟在了离开的众鬼后面。
“他们的目标是翰林院,资料上显示,那是大杭市负责人林业的住所。”
“根据白恒的情报,林业曾短暂出现在大杭市,之后便以解决自身厉鬼复苏问题为由再次消失,难道他驾驭了事件的源头鬼?”
卫景并未太过靠近,而是将范围控制在了自己的鬼蜮可以瞬间把它们全部覆盖的距离,这样方便他在第一时间出手限制。卫景的疑惑也并非无端产生,他刚刚点燃了白色鬼烛,但唯独吴云驾驭的鬼和源头厉鬼没有被吸引过来,加上鬼本身不会突然终止袭击离开,诸多迹象似乎都在暗示着什么。
“不能过早下定论,我必须亲眼见证事实。”
七只鬼争先恐后地朝着翰林院的方向前进着,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对他们存在致命的吸引力。
“呼~”
祁悬走出了安全屋的大门,猛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这感觉让他既怀念又陶醉。
“等等,外面那是......”
窗户外的灰白色鬼奴引起了祁悬的注意,旋即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其中甚至夹杂了一分不安。
“该死,仵作这家伙怎么会在这,刚成异类,我还没完全适应这具身体,不适合全力出手。”
祁悬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他需要点时间解决自己身体里的相框,现在起冲突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但祁悬还是晚了一步,在对面一栋别墅的楼顶上,那个身形佝偻的老头已经盯上了准备逃离的祁悬。
老头便是祁悬口中的仵作,一个与他同时期的驭鬼者。人如其名,仵作和哭丧人一样,都是与死人打交道,就连它们掌握的灵异都和死人息息相关。那个时期的灵异圈也戏称他们两个为“死人一脉”,是天煞孤星。
“陆钦,你个死人最好别招我,我才活过来,你若是逼急了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祁悬的经验何其丰富,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那感觉不会错,绝对是陆钦!
被称作仵作的陆钦弯着腰站在楼顶上,宛如一尊雕塑般僵硬。同样地,地面上的祁悬也没动,只是默默地抬起头,看向了楼顶的方向。
就在这时,七只鬼已然到来,打破了原本平静的局面。
“陆钦,原来这就是你的手段,利用死人的记忆,成为你入侵现实的载体,同时继承一部分自身原本的灵异。这样一来,每一个死人都会成为一只承载你一部分灵异的鬼。”
“看来你是真死了,不然这些手段我可没机会领教。”
活着的陆钦就已经让祁悬心生忌惮,死去的陆钦只会更恐怖。毕竟驭鬼者无法完全开发和动用鬼的能力,但鬼没有这方面的顾忌,每一次袭击都是火力全开,这也更坚定了祁悬准备寻找机会脱身的决心。
隐藏在鬼蜮中的卫景看到了祁悬和陆钦的存在,诧异的同时也下意识将其认定为鬼。尤其是祁悬,他带给卫景一种极度恐怖和危险的感觉。如果有机会,卫景会毫不犹豫选择优先将其压制,绝不会给祁悬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