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谭府和林业昨日到来又有不同,在这期间发生了某种变化。
谭府门前张灯结彩,府内灯火通明,血色的烛光把半边黑天都染成红色,处处透露着一股阴森恐怖。不仅如此,谭府门前府内都悬挂着许多灯笼,正是这些灯笼点亮了谭府的内部。
仔细看来,这些灯笼极为讲究,半边红,半边白,一边暗,一边明。左边灯笼无一不是象征着喜庆吉祥的大红色,上面还写着斗大的“囍”字。而右边灯笼则是清一色的灰白色,里面散发着绿色的幽光,上面还拓印着黑色的“奠”字,怎么看怎么扎眼。
谭府大门前的两盏灯笼原本都是红色的人头灯笼,不过左边一盏不知为何变成了白色。一红一白,两盏灯笼把整个门庭一分为二,似乎有意在宣示着门后潜在的生死危机。
自古以来,红不见白,白不见红,两者相冲,若是二者并存,便会形成红白煞,乃是大凶之兆。如今,一门分两半,一边走喜,一边走丧,就差把危险两个字分别印在灯笼上了。
“林业哥哥~我们快进去吧,这子时都快过了,人家想尽快跟你成婚呢~”
红盖头遮不住谭砚秋的视线,她自然知道已经抵达了府邸,下一步就是拜堂成婚。
谭府正门大开,里面不断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那是这座小村子为数不多的村民在喝这份喜酒,平日里他们这些穷苦人家哪能吃得上这种级别的伙食,如今他们可是敞开怀了纵情吃喝。
穷山恶水养刁民,这群村民早就养成了势利眼的习惯,饶是送亲人送着林业这个新郎官,还有他背上的新娘一路走入府内,这些人都没留意到,饭桌上的佳肴美酒早就让这些人两眼迷离,不辨雌雄了。
“今生有幸共赴黄泉,来世相逢再续姻缘。”
一副对联,上联红,下联白,就这么贴在正厅大门的左右两侧,横批“生死相依”更是极其嚣张的挂在门头。
“进来吧。”
还没等林业抽出手扣门,正厅里已经传来了谭震那威严的声音。
送亲男人收起了手中的油纸伞,为这对新人推开了门。
可屋里哪有谭震和江萱夫妇,这正厅根本就是空无一人!
不仅如此,目光所及,到处都点满了蜡烛,红烛白烛龙凤烛,交相辉映;囍字奠字鸳鸯字,相互成趣。
林业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红木桌上的香炉上,那香炉造型极为诡异,硬要说的话更像骨灰盒,四四方方有棱有角,谁家香炉是这般模样?香炉里的插着的三支香则是和接亲时林业看到的香一模一样,都是两短一长的催命香!
而那本该安置在桌子两头的椅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黑一红两口棺材。林业清楚地看到,红色那口棺材尾部立着一块灵位,上面的照片正是谭砚秋!
“那另一口棺材......”
林业把视线转向那口黑棺,果不其然,那块灵位上,是他自己的黑白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