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灵异之地又怎么会有鸡?
但林业现在的目标正是一只鸡,那只鸡曾经出现过一次,是在林业来到这里的第一晚,也就是见家长的那一晚。
那晚,林业按照谁人留给他的纸条上的要求,在子时进入谭府,并且见到了这场冥婚中的两个关键人物——女方的父母,也就是谭震和江萱夫妇。和他们的交谈自然算不上友好,而且谭震更是极为强势,是一位典型的封建父亲。
而那只鸡,就出在此处。在距离丑时还有最后三分钟的时候,饶是灵异产物的谭震夫妇也难免露出破绽,他们在害怕什么。随后林业被请出谭府,整个谭府也随着一声雄鸡的鸣叫完全消失。
那声鸡鸣,硬生生将谭府从自己的眼前抹除,可事后林业也不是没寻找过,村里压根就没有养鸡的农户人家,更不可能凭空出现一只鸡。林业自然清楚这点,在他看到伞状的黑暗侵袭正厅的时候就已经明白:
冥婚真正的凶险不在新娘,也不在谭震江萱二人,同样不在那看似凶险的正厅。真正的危险全都集中在那两位送亲人身上,一位男子,手持血色油纸伞,伞面里潜藏着一只极其恐怖的厉鬼。而这把伞完全张开后便会形成一个特殊的鬼蜮,伞面里的鬼也会顺势侵袭鬼蜮内的一切。另一位女子,臂挎绵竹篮,里面装的红纸片效果未知,同样的,里面也藏着一只鬼。
这两位送亲人才是整桩冥婚恐怖的源泉,但由于这二位都被局限在冥婚的仪式和流程内,一直以来并未失控,也没给武陵市带来鬼灾。不过林业绝对相信,在自己之前一定有不止一个倒霉蛋误入这场冥婚,然后惨死在某一过程中。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还没人能走完整个冥婚的流程,送亲人在完成送亲任务后才会游荡,在此之前都会像NPC一样被固定在送亲这一环节。
但林业巧用纸人代替自己成婚,名义上流程已经结束,同时也解放了这两位送亲人,它们开始了对整座谭府乃至整个灵异之地的清洗。
毫无疑问,婚成,这里也要失控了。由于布局者带来灵异物品布置了冥婚场地,本想置林业于死地,可如今全都喂给了那两只鬼,势必会提高它们的恐怖程度。
武陵,大概率要完了。
但这不关林业的事,自己只是想活命,这有何错?
林业没有再维持鬼蜮,或者说他已经做不到继续维持鬼蜮,全靠着一双脚在黑暗中摸索。
伞鬼没有继续侵袭正厅,留下了一道不到半人高的缝隙,林业都能出来,那更不可能拦得住鬼。
就这样,戏剧的一幕在上演,林业在前面有一脚没一脚地四处摸索,后面则有两只鬼在追,一只是暴怒到宛如母老虎一般的谭砚秋,她身上还穿着那鲜红的嫁衣。另一只则是看不见身影,只能看到某个方向的光线逐渐消失,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给挡住了一般,这是之前那只徘徊在阴烛旁边的鬼。
哪怕两只鬼的速度都不算快,姑且看来还在遵守着物理层面的规则,一时间还追不上林业,但这足以让状态不佳甚至很差的林业提心吊胆。
趁着逃命的间隙,林业看了一眼手表,而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距离丑时,还有最后半小时!
“呼~!”
“我必须在半小时内找到那个能打破灵异和现实界限的东西,它可能是一只鸡,也可能是别的,甚至可能是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林业深知这半小时就是决定自己生死存亡的时刻,哪怕丑时到来谭府隐匿,但那两只已经跑出来吊在自己后面的鬼会不会消失还不好说,自己绝对没有能力再熬过一天了。
林业逃,两只鬼在后面追,二者的距离还在不断被拉近......
饶是林业向来头脑冷静,此刻他也有些汗流浃背了。十分钟,整整十分钟,林业完全没有任何一点收获,这鬼村哪里都正常,哪怕有奠鬼加持下的双眼也看不到任何一丝不对劲。
在这十分钟里,两只鬼距离林业更近了,他甚至都能闻到谭艳秋那头母老虎身上淡淡地幽香,不过这幽香很快就被那种彻骨的寒意和腐烂腥臭的味道所替代,那是自己即将被厉鬼袭击的前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