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主导权重新回归,老人没有骗自己,他真的在帮自己压制复苏,意识中的奠鬼和哀乐明显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限制。
“只是,为什么?”
意识回归身体,林业也醒了过来,只是脸色并不好看,他想不到对方肯帮助自己的理由,更何况自己还拿走了鬼火。
还没接着深入思考,林业惊喜地发现女尸、哭脸甚至蚕食诅咒的复苏躁动都被强行压制下去了。但正如那位老人所说,治标不治本。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是两拨小学生打架,有一边找来了自己的哥哥,这架是打不成了,但另一边能服气吗?
显然不可能。林业此时的状态正是如此,四只鬼看似安分了,实际上在意识里,奠鬼和哀乐一直在背地里疯狂冲击着那层屏障,只要屏障破碎,林业还是会死在奠鬼手上。
林业还发现自己的腰子上挂着一个诡异邪性的钩子,尾部还有一条细线不知连接着何处。正是这枚钩子的存在压制住了哭脸和女尸,就连蚕食诅咒都变得安分起来。
“呵呵,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要不是老韩执意要保你,你早就被我切碎了沉鬼湖去了。”
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在林业的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看起来精神焕发的小老头,对方手里还捏着一根黑红色的细线,显然自己腰子上的钩子正是这个小老头所为。
殷违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嘴里说出的话也是毫不客气。
“原来刚刚的老人姓韩。”
在记忆里快速搜索了一番,林业并不记得原著里有提到这位韩姓大佬。
“又是没露出的那部分冰山。”
神秘复苏的世界,原著里所呈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迄今为止林业已经遭遇了太多原著中未曾出现过的诡异,以后只会遇见更多。
见林业若有所思的样子,殷违有些不屑地说道:
“别想了,你身上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这些老家伙惦记?如果不是你驾驭的鬼有些特殊,估计老韩也不会阻止我给你切了。”
“你个小崽子还破坏了我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灵异之地......”
殷违越说越起劲,好像说出来真火了,手里的细线一拉,林业就感到一股钻心的痛苦从腰子上传来,仿佛腰子要离自己而去了。这不是最恐怖的,身体上的疼痛尚且能忍,只是钩子的不稳定让身体里的鬼又隐隐活跃起来,这才是最致命的伤害。
不是老头惹不起,而是活命更有性价比。
“前辈,破坏你的布置并非我所愿,我也是被坑害的!”
林业当即出声为自己解释,而且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自己还算有点本事,估计早就死在了冥婚的过程中了。
“呵,现在的后生伶牙俐齿,借口倒是真不少。”
因为冷笑,根本不理会林业的解释,他是铁了心要折磨林业一番。
“前辈,你不信的话可以看我的口袋里,还有一封信,我就是因为这封信才不小心破坏你的布置的。”
林业强忍着身体传来的非人般的疼痛以及厉鬼复苏带来的躁动,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黄褐色的信封,只是痛苦造就的颤抖让信封从手上掉落。
殷违眼疾手快,又是一枚钩子甩出,把那信封钩了回去。随意瞥了一眼,殷违就把信封丢在了地上,不过他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林业终于得到喘息时间,身体因为痛苦而蜷缩成一团。
“鬼媒人,呵,刘老头肢解出去的一只鬼,看来被某些有心人利用了,这人背景不简单啊。”
诡异的钩子重新压制住身体里的厉鬼,林业缓了十分钟才堪堪站起身。眼前的老人明显脾气暴躁,他也不好主动开口,生怕触了霉头再被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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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殷违缓缓开口:
“这事我自会调查,你没几天可活了,可别指望我和老韩能再捞你一次,能有这一次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们那个年代无声无息死在荒郊野岭和灵异之地的人可不在少数。”
林业点头表示明白。
“先带你回到现实,到时候你就自生自灭吧。”
还没来得及回应,林业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艘小木筏上。木筏只有很简单几根毛竹,被早就磨损到不成样子的麻绳捆在一起。
灵异和现实间的界限被打破,这么一艘弱不禁风的木筏漂在半空,缓缓朝着某个方向划动,周围是无边的黑暗,而对岸灯火通明,高楼林立。
那里是,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