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完全未知的鬼,一只疑似事件源头厉鬼,先对付这两个。”
卫景在盘算,他有预感,被七只鬼包围袭击的那只鬼,绝对不是一个压制名额能限制的存在,至少要用到两个或者三个,甚至更多。
祁悬并没有张开鬼蜮,他知道陆钦有反制鬼蜮的手段,如果施展鬼蜮反而会先一步引发对方的袭击。当然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对付这几只小鬼,根本不需要用鬼蜮,祁悬自身的恐怖程度足以强势碾压。
尽管如此,祁悬并未迅速解决这七只鬼,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陆钦转移目标的机会。可惜,这件事他没能如愿。高台上的老头始终死死盯着地面上的祁悬,甚至还抬起了握着弯刀的那只手,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动。
看到这一幕的祁悬也终于忍不住了,一脚一个将包围在身边的灰白色厉鬼踢开,而被他踢开的鬼全都倒在地上没了动静,似乎是死机了。
“一脚就能把鬼踢死机,但鬼不应该会有这么复杂的动作才对,难道他是和我一样的异类?”
卫景在一旁看的清楚,虽然自己也能轻松解决七只鬼,但要一脚把鬼踢死机他还真做不到,所以他在心里暗暗给这只鬼的恐怖程度再次拔高了一个档次,起步的压制名额数量也提高到了3。
“陆钦,你不让我好过,那你死了也别想好过。”
祁悬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准备全力出手,只要陆钦有一丝的停顿,他就瞬间利用鬼蜮离开这里。
楼顶上,老头已经开始挥动手中的弯刀,它的目标是...那张哭脸!似乎是对哭脸情有独钟,这一次弯刀的袭击依然是那张悄然易主的哭脸。
“嗤嗤~!”
弯刀明明是在空气里挥动,但却发出了切肉的声音。
祁悬也动了,但瞬间,包括高台上的陆钦在内,全都被一阵浓郁的漆黑覆盖。
“鬼蜮?!还有人在?!”
祁悬心中“咯噔”一下,他着实没想到附近居然有驭鬼者一直躲着,直到自己被袭击了才出手。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卫景本身的鬼蜮层次并不低,虽然祁悬的鬼蜮要强于卫景,但他并未张开自己的鬼蜮,自然也看不到躲在鬼蜮中的卫景。
“不对,是那只鬼!”
这鬼蜮带给祁悬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个失败的实验!
祁悬知道那场失败的实验,知道那只鬼的弱点是鬼蜮,他当即便准备展开自己的鬼蜮反向入侵然后突破出去。可在暗处做足了准备的卫景根本不给他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属于鬼差那无解压制的灵异瞬间作用在祁悬身上。
“三个!”
正如卫景之前所估计的,这个疑似异类的驭鬼者足足占用了自己三个压制名额。
“不对,四个!”
三个名额只是压制了祁悬本身的全部灵异,但祁悬的身体里还有一个相框,再次占用了一个压制名额。
祁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上面传来的恐怖力道几乎要把脖子扭断。不仅如此,他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任何灵异了,所有的鬼在这一刻完全沉寂下去,祁悬仿佛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不,怎么会,那只鬼怎么会在这里。”
祁悬想扭头,但根本做不到。陆钦对他的袭击并没有因此停止,反而由于祁悬被压制,弯刀切割哭脸的过程被加快了。那张变化为祁悬的脸的哭脸,此刻又开始朝着最初的样子变化,属于祁悬的特征正在逐渐被侵蚀。
不仅如此,复活后的祁悬还满足了陆钦的另一条规律:死人的记忆。祁悬的确成为了异类,但同时这也意味着祁悬这个人已经死去,现在站着的只不过是拥有祁悬记忆的一只鬼而已,完全符合入侵的条件,更何况现在的祁悬一身灵异完全被压制,只能任由死去的陆钦入侵他的记忆。
限制住祁悬的卫景没有选择再次尝试限制高台上那只鬼,一个祁悬就足足占用了4个名额,加上鬼绳,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保证用最后的4个名额能够压制那只鬼。只是卫景没有发现祁悬的脸色越来越差,甚至开始弥漫着死气。无法动用灵异的祁悬没有任何一点手段能抵御陆钦的侵蚀,不到一分钟,复活的祁悬再次死去了,而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完全死亡,是意识的湮灭。
入侵完成,祁悬不再是祁悬,而是又一个陆钦。准备去限制之前七只鬼的卫景猛然发觉到自己的压制名额再次被占用了一个,也就是说,另一种灵异凭空出现在了祁悬的身体里!
卫景猛然回头,却发现被鬼绳缠住的祁悬浑身弥漫着死气,刚刚还有表情和情绪的异类此刻像是意识被抹杀了一般,彻底变成了一只鬼。
“意识抹杀?!”
“不,不对,如果是鬼的本能完全侵蚀了人的意识,那也不应该会凭空多出一种灵异才对,而且这种灵异还占用了一个压制名额。”
“看来是那只鬼的能力,这些鬼奴也是它的杰作。那只鬼拥有能让鬼奴继承自身部分灵异成为真正的鬼的灵异,而且这种灵异是意识层面的。”
想到这里,卫景的脸上布满了忌惮。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也未必能扛得住这只鬼的袭击。同时,卫景也庆幸自己在限制了祁悬之后没有贸然去对付那只鬼,否则真的会带来致命的后果。
“我是卫景,之所以我会有这样的认知,是因为我拥有卫景的记忆。但实际上卫景很早之前就已经死了,我只不过一只窃取了鬼差灵异,又拥有卫景记忆的鬼。”
“如果他和我一样是异类,本质是鬼的同时应该也拥有了一个人的记忆,产生了我是那个人的认知。但是我将其身体的鬼完全压制,相当于那时候的他只有记忆,无法动用任何一种灵异,然后他被鬼袭击而死,记忆泯灭。”
“我明白了,鬼通过记忆袭击,没有手段抵御就会被鬼入侵然后继承一部分鬼的灵异变成鬼。鬼在入侵的过程中就会携带灵异,在入侵完成后掌握这份灵异。只是很不巧,这只鬼虽然成功入侵了异类,但由于我的压制名额还没用完,所以他也受到了压制,并且还多占用了我的一个压制名额。”
卫景不愧是第一批加入总部的资历最老的驭鬼者,虽然中间掉线了许久,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对灵异的敏感和洞察力,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就摸清楚了鬼的情报。
“理论上,只要我的行动足够迅速,在鬼开始入侵我的记忆之前先一步压制鬼,那这起事件就能解决。”
卫景在思索,但手上的鬼绳一直在颤动,似乎是那只鬼在不安分地挣扎着。他回过头,却发现鬼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另一个样子,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脸,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
“等等,这张脸,有点眼熟。”
卫景顿时警觉,他记得自己在某个地方看过这张脸。
“大杭市负责人,林业!”
不错,哭脸的相貌再次发生了变化,但这一次变成了林业的样子。
相框,也就是锁魂框,使用的媒介正是照片,林业的意识被锁进了相框的内部空间,完全无法挣脱束缚。后来祁悬通过某种手段成功复活,甚至以哭坟鬼为核心成就异类。但是他也因为缺少一些条件没能彻底磨灭掉相框里林业的意识,这也是他着急离开这里的原因。
本来陆钦是做不到轻松顺利地完全入侵祁悬的意识的,但卫景阴差阳错的出现,完全压制了祁悬的一切灵异,让他拿不出任何手段反制,最后高调复活的他只能落得个无声死去的下场。而林业因祸得福,哭坟鬼身体里的相框同样被卫景压制,他的意识得以解放,并且成功开始接管这具身体,哭脸自然也跟着变成林业的脸。
林业缓缓地睁开眼,只看到一个脸色发黑神情麻木的高大男人站在自己旁边,而自己的双手还被一根老旧的草绳捆上了,但自己却无法动用任何灵异,他只好尝试用物理手段挣扎一番。
“你是林业?”
卫景冰冷干涩的声音传来。
这时候的林业已经反应过来,也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鬼绳,压制厉鬼,不是卫景还能是谁?
“我是林业。”
这一次,林业回答地很坚定。
“怎么证明你是人而不是鬼?”
卫景显然还是怀疑,如果轻易就解除压制,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能留住这只鬼。
“你不是跟我一样吗?你我都是披着人皮的鬼罢了。”
林业的回答让卫景愣了一下,对方说的不错,异类可不就是披着人皮的鬼。卫景接着问了几个总部负责人才知道的问题,都被林业轻松回答。至此,疑虑彻底打消。
“提醒你一下,在你之前有另一个人在使用这具身体,此外那只鬼还入侵了那个人的记忆,如果我放开限制,你有把握确保自身不会出问题吗?”
“无妨,我已经全部知晓了。上一个人已经彻底死去,我继承了他一部分记忆,而且凭我现在的恐怖程度,抵御这种程度的入侵完全没问题。”
有了林业的保证,卫景终于放心解开了一切限制。
“郑晚,告诉副部长,大杭市负责人林业,重新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