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正准备收回视线,可余光里他又发现了一颗鬼果。这颗鬼果只有拳头大小,整体颜色和树干的颜色一致,仿佛这颗鬼果才是鬼树结出的,那一颗黑色的果实倒像是一个吸收了鬼树养分的寄生虫。
“两颗截然不同的鬼果,又意味着什么?”
这才到第二间屋子,林业心中已经堆满了疑惑,无法解释的疑点太多了,就连白恒都说不清。
“那就只能把两个房间都排查一遍了,如果还是没有发现,那就只好把主意打在树和果实身上了。”
鬼烛的燃烧不算剧烈,但还是要比正常情况要快一些,显然是受到了鬼树或是鬼果的影响。
“白屏,疑似驭鬼者,掌握的灵异可能与迟钝、痴呆相关。”
林业简单从白恒的话里提炼出了白屏的大致情报,但是真是假只能靠自己亲自验证了。
白恒手持鬼烛,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扇房门,烛火照亮了房间内的场景:十分简单的布置,一张小方桌,上面摆放着一套茶具,旁边则是两个很有年代感的小板凳。靠墙的地方则摆放着一张小床,床上没有被子,只有光秃秃的几块床板,上面躺着一具衣衫褴褛的腐尸。
“鬼?!”
白恒有些惊疑不定,他甚至鬼会想过房间内的鬼会突然袭击自己,却没想到鬼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幽绿色的火苗忽地闪烁个不停,鬼烛的燃烧变得十分剧烈,半根鬼烛顷刻间就短了五分之一,预示着房间里存在莫名的凶险。
鬼烛的剧烈燃烧让白恒感到不安,照这个趋势,剩下的鬼烛连两分钟都撑不了,鬼可不会给他时间点燃另一支鬼烛。
“不是那具腐尸,这个房间里还有一只鬼。”
林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吹灭了那根鬼烛,下一秒属于林业的鬼蜮完全封锁了这个房间。从白恒的视角看过去,他甚至能看到鬼蜮里若隐若现的土坟和棺材。
鬼蜮里,那具腐尸仿佛真的是一具普通的尸体,一动不动,但它会出现在鬼蜮里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林业已经判断出刚刚的凶险并非来自腐尸,所以在展开鬼蜮的时候有意将其排除在外,可腐尸还是出现在了鬼蜮里。
“找不到?”
高层次的鬼蜮都没能让这只鬼现身,事情变得麻烦起来。
“不,不对,一定在鬼蜮里,一定是我忽视了什么。”
林业警觉地打量着鬼蜮里的一切,小方桌,板凳,茶具......
蓦地,白恒像是被什么东西所吸引,眼神呆滞地朝着小方桌走去。
下一刻,白恒直挺挺地坐在了板凳上。诡异的是,白恒明明个子很高,可当他坐在板凳上时却有意弯下了腰,他的头颅也朝着方桌的一角靠过去,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他的视线正好落在其中一个茶杯上。
茶杯是空的,可在白恒的视角里,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茶杯里却是盛满了茶水,而水面之下则是一只小鬼!那只鬼脸色发青发黑,眼神带着一股莫名的戾气和凶性,在白恒看到它时就已经触发了规律。
恐怖的灵异袭击瞬间爆发,白恒脖子上那个平安符闪烁着黯淡的黑光,白恒的全身都在渗出诡异的血液为他提供保护。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林业一开始还以为白恒想起来了什么线索,直到墓碑的保护出现他才意识到不对劲,白恒被鬼袭击了。林业瞬间出现在白恒身边,试图把他拽起。可白恒整个人像是被焊在了板凳上,纵使林业有非人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其一分一毫,就连鬼蜮都不能把白恒从板凳上弄下来。
“板凳是鬼,或者说是构成袭击的条件,那解决板凳是否有效?”
没有犹豫,虽然是坐在板凳上,但他是两只脚着地,这就足够了。
无形的灵异在埋葬白恒,还有缠住了白恒的那个板凳。可出乎林业意料的是,埋葬的过程过于顺利,板凳和白恒都没有任何挣扎。
“不,不是板凳,是别的媒介。”
林业停下了埋葬的过程,他在观察白恒的动作。
“板凳,弯腰,伸头,呆滞的眼神,靠近的桌角…”
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林业总结出了白恒在被袭击之前做出的所有动作。
“即使被埋葬了下半身,视线始终没有移动,依旧落在桌面上,而桌面上只有一套简陋的茶具。”
林业一边提防着腐尸,一边蹲在了桌角,顺着白恒的视角看过去,却看到原本空落落的水杯里此刻竟变得充盈,但他看不到那只鬼,似乎是缺少了某种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