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驾驭它?”
白恒感觉自己听力出了点问题,一根手指指着自己,言语间充满了不可置信。
“没搞错吧,你都解决不了的鬼,让我驾驭?”
显然,白恒真的被林业一句话给呛到了。
“一切试图袭击这只鬼的灵异都会被延迟,这个时间有长有短,但对于鬼来说它甚至能做到把一次袭击无限延迟,这也意味着我无法从灵异层面上压制这只鬼。那就只能从物理层面上出发,理论上你可以很轻易关押这只鬼,但我个人认为不如你尝试驾驭它要来的方便,毕竟这鬼本也算白屏留下的遗产。”
“根据我的猜测,这只鬼应该可以做到延迟厉鬼复苏,这可是驭鬼者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东西,你自己考虑一下。”
林业面无表情,这只鬼对普通人来说几乎没有危害,即使放任不管也不会带来什么恶劣影响,提议让白恒驾驭也只是想最大化利用这只鬼,仅此而已。
白恒的表情有些忐忑,现在的村子对他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安全的环境,但一想到还有林业在旁边兜底,他心里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我试试吧。”
白恒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现在外面的局势崩盘很快,灵异全面复苏已经是可以被预料到的不远的未来。虽说自己和林业关系还算不错,可以抱紧大腿。但想要真正做到明哲保身,那还得自己有过硬的实力才行,而白玉村就是自己背后的宝库,守着金山不会用,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你能想明白就行,我可以用鬼蜮把鬼塞到你身体里,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见白恒同意,林业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延迟鬼的确危害程度不高,但并不意味着容易驾驭,驾驭任何一只鬼的凶险都是不可估量的。
气氛变得沉默,白恒在思考该如何利用自己掌握的灵异尝试平衡延迟鬼,林业则是在用鬼蜮一点点移动延迟鬼的位置。
一分钟后,延迟鬼被转移到了白恒的身体里,他的表情因痛苦而变得极度扭曲,五官几乎完全糅合在一起。延迟鬼的恐怖程度超乎了他的想象,原本已经死机的鬼搭肩和黑影鬼甚至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躁动,这是厉鬼即将重新复苏的前兆。
一小时后,白恒如同脱力了一般躺在地上,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几分隐晦的喜悦。
“延迟鬼的身上附着了其他东西,给我的感觉像是之前看到过的藤蔓。藤蔓在一定程度上帮我压制了延迟鬼,因此我才能成功驾驭。可相应的,现在藤蔓长在了我的身体里。”
白恒缓过神来从地面上爬起,透露出了又一个信息——藤蔓!
“很难解释,藤蔓能压制延迟鬼,但却被鬼搭肩的必死灵异杀死了。”
一边说着,白恒一边用鬼蜮把一节藤蔓从自己的身体里转移出来。
“藤蔓缠绕厉鬼,鬼树结出果实。我想我大概知道了,庭院里的那颗树应该能印证我的猜想。”
“还有一个房间,不用管了?”
“那个房间没问题,直接回庭院。”
庭院里,这棵树依然矗立着,树上挂着两颗颜色诡异的果实,其中一颗甚至有人类头颅那么大。
“长着黑色果实的树枝断了一截,和作坊里那颗小树一样。和树干颜色相同的果实,其树枝也是完整的,而且更像是真正属于鬼树的果实。”
“合理的判断,不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业躲在鬼蜮里仔细查看了两颗果实和树枝的情况,而结果和他的猜想完全一致。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白恒谨慎地问道,虽然藤蔓在他驾驭延迟鬼的过程里的确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但他不会因此就把藤蔓定义为什么好东西。
“合理推测,鬼树,也就是所有种在庭院里,构成困字局的树。鬼树的树枝延伸成为藤蔓,藤蔓缠绕在厉鬼身上,以鬼为养分汲取灵异。汲取到的灵异传回鬼树,结出鬼果,这就是鬼树存在的意义。”
“可无论是鬼树,还是藤蔓,还是鬼,又或是鬼果,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虽如此,但林业总感觉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没弄明白,鬼树的原理自己应该已经推测的八九不离十,可困字局却还是没有头绪。
“困字局关系到白玉村的存在,而构成困局的则是白玉村的房子和和树,而且是种在房屋内部的树。单纯来说,是房屋构成了白玉村,没了房子,白玉村就等于不存在。”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深入思考,房屋是用来限制厉鬼,而树则把鬼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存在,也就是鬼果。那用房屋限制厉鬼是否存在局限?为了弥补局限,所以有了树的存在。这样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房屋限制厉鬼,树限制房屋,同时还能产出鬼果。”
“源头鬼树衍生出鬼树植根于房屋里,衍生鬼树依托源头鬼树的灵异与房屋实现了平衡。”
林业感觉自己离真相很近了,驭鬼者可不会因为普通的环境而感到压抑,更何况林业是异类。如此一来就只能说明一件事——白玉村的房屋本身就存在问题。
“关于鬼果,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是林业最后一个疑问,他认为鬼树结出鬼果应该也是白玉村不可忽视的一环。
“自然是人为批量制造驭鬼者。”
可回答林业的不是白恒,而是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爷爷?!”
白恒感到惊喜,他的腰牌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白色,上面的字则变成了暗红色,看起来格外醒目,那个声音正是从腰牌里传出来的。
“白恒,后生,你们到村子中间的那棵树来,有些事也是时候告诉你们这些后辈了。”
白鹤安说话的速度很慢,给林业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连说话都已经不利索了。
“爷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