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内部,李军正和一个略显老态的中年男人对峙,那人两鬓发白,泛黄的双手略显枯瘦,约莫着有四五十岁了。中年男子正是陈桥羊,代号——牧鬼人。
活人只见鬼,生死不见牧鬼人。
陈桥羊此时的情况实在算不上好,绿色的鬼火包裹了他,他整个人从内外同时被点燃,仿佛要自燃而死。
不过这场面仅仅是持续了一瞬间,陈桥羊动用自身灵异,整个人瞬间变得死气沉沉,他身上的鬼火在熄灭,不,不是熄灭,而是被困到了他的身体内部。
“原来如此,我能用鬼蜮入侵他,但相应的他也能反向入侵过来。”
李军的身影出现在古宅某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李军了,他也有所成长,灵异事件不是只靠鲁莽和拼命就能解决的,还需要充足的智慧。
“既然这样,那就直接把你收了!”
陈桥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如果忽略那一身死气的话,倒是有点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在审视后辈一样。可他的笑意下一秒却忽然凝固了。
古宅大厅里,头顶上灰蒙蒙的宛如纸灰一样的东西簌簌地飘落下来,这些东西覆盖在地上,如同燃料一样正在侵蚀着每一寸地面。不仅如此,古宅内的黑暗变得更加浓郁了,就像粘稠的浓雾一样,汇聚成一个清晰的轮廓,这个轮廓乍一看去如同一口巨大的棺材,已经把整栋古宅都装了进去。
与此同时,古宅里的鬼火燃烧得更猛烈了,以灵异为燃料的鬼火开始疯狂地燃烧这些纸灰,就连那浓郁的黑暗似乎都要被鬼火点燃似的。李军的胸前拓印着一幅诡异的画,画中的背景是一片昏暗的世界,像是一座城市,但城市的其他地方十分模糊看不真切,只有一座光晕流转的宝塔在画里熠熠生辉。
陈桥羊又惊又怒,直接划开自己的皮肤把那些鬼火放了出去。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位队长跟自己差不多,以某种特殊的方式驾驭厉鬼,甚至能动用那副凶画和那口棺材的灵异,他可不想沾染这个晦气。
但已经晚了,李军摊开手掌,一团阴森的鬼火在他手上跳动。鬼火之中,那座流光溢彩的宝塔在里面浮现,像是幻觉一样。鬼火连接鬼画,鬼画连接宝塔,而源头鬼画和黄岗村鬼差全都被镇压在这座宝塔内部,李军利用鬼火截取了宝塔,让它出现在现实。
“这是秦老留下的智慧和遗产,今天就拿你来试刀!”
李军手掌上那团鬼火瞬间膨胀,宝塔也骤然跟着一起膨胀,仿佛要覆盖整栋古宅。
“这算什么?法天象地?!”
古宅外,杨间和林业正好赶到,只不过还未进入古宅就被这栋几乎要完全入侵到现实的宝塔所震慑。
危险,极度危险!杨间的鬼眼在示警,下意识地要回避宝塔的流光。林业的哭脸同样也在试图回避,不过被他强行克制住了。
古宅正在被取代,不管是李军,还是陈桥羊,抑或是游荡在古宅里的其他厉鬼,此刻都在逐渐被那座宝塔吞噬,进入到那座由三十六种时刻不停流转的鬼蜮构成的宝塔内部。
“李军,你很不错,但我牧鬼人的名头也不是吹捧出来的,我的命,连鬼都收不走,更何况是你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
陈桥羊也是动了真火,嘴角勾勒出冷笑,在他身边,四只恐怖的厉鬼彼此牵着手,把陈桥羊围在了里面,同时也像四堵墙一样暂时隔绝了宝塔的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