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有些浑浊的眼睛无神地扫视着一行人，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几分。
“好，好啊，都是很优秀的后生。”
秦老从王小明的手里拿过那个八音盒，递给杨间。
“拿上八音盒，去找灵异论坛的叶真。”
杨间有些奇怪，现在这末世般的场面，哪怕是玉皇大帝亲自下凡都未必能解决，叶真和方世明不是蠢货，又怎么肯同意搅和这趟浑水？
像是看出了杨间心中的疑惑，秦老轻声说道：
“会的，当然会。”
秦老早就预料到了一切，但他选择到现在才露面，就是为了见一见杨间，这个未来的希望。
而后，秦老拄着拐杖，缓缓地朝外走去。
一路走来，杨间对民国时期也有了一点窥探，他知道民国时期的驭鬼者水平都极高。但外面现在是四起s级事件，史无前例的凶险。所以哪怕秦老是民国时期的顶级驭鬼者，杨间也不觉得他能对抗无数厉鬼的相互纠缠、处理如同地狱一般的人间现实。
“老头，要不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吧。”
杨间叫住了秦老。
“虽然曹延华在死之前说您是最后的希望，但就这样单枪匹马就去解决事件，哪怕你本事通天，也未必能处理，倒不如我们一起…”
秦老背对着杨间，他那垂暮的老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他停下了脚步。
良久，秦老转身，脸上的笑意格外明显。
“后生，连我都记不清自己多大岁数了。要走什么样的路，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老头子我可比你们看的通透。”
“虽然我是天生异类，有一点鬼的本事。但，从始至终，我都是个人。”
秦老还是笑着，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命运而感到有任何波动。相反，他脸上都是那种找到了合适的接班人，自己能够退休的欣慰。
“命运既定，未来可期。你们无需担心未来，只要坚持这样前进，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
“至于我…”
秦老已经转过身，缓缓地迈动脚步，他的声音还在往后传来。
“不过是一个知晓一切，又无力改变，本就不该留存到现在的人罢了。”
秦老就这样走着，拐杖拄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留给众人一个佝偻苍老的背影。
他随意地招手，就像路边这个随处可见准备等公交车的老人。
“秦老曾经是灵异公交车的司机，他现在要去蒙国，你们跟上，不能让他孤军奋战。”
王小明出声提醒道。
众人恍然大悟，朝着秦老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辆没有司机，却诡异行驶着的公交车朝着秦老的方向飞速驶来。
公交车停在秦老面前的那一刻，原本还算正常的公交车忽然迅速的老化，表皮脱落，锈蚀的痕迹凭空出现，就像一辆报废了多年的老旧公交车。
“我会完成我的使命，为那虽然辉煌但依然遗憾的旧时代画上句号。”
王小明跟着一众驭鬼者也登上了这辆灵异公交车，秦老并未阻止他们的行为，他反倒爽朗地笑了起来，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那般意气风发。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先去把叶真小子带着。”
“滴~！”
明亮的汽笛声划破夜空，一辆由秦老驾驶，总部最后的顶级驭鬼者乘坐的灵异公交车，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