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转进店去,却见池小浅已经放下了筷子,只对着桌上发呆。见他进来赶紧抬头问:怎么样了?李眉远怎么样了?
想着刚才医生刚刚交代的,陆少勋只得拍拍她手宽慰她:还在检查,应该没什么危险……不过我空了还是得去看一下,看怎么解决。
哦……池小浅嗫喏: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吧?
别逞能了,你自己身体还不行呢。他想了想说,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就住承东那边酒店,你先休息,我叫江梨过来陪你,我过去医院看看。
池小浅可以想象现在医院那头是怎样一乱遭,自己实在是不能再添乱了,于是点了点头说好槟。
陆少勋把她送到酒店,看着她洗完澡睡下。江梨接了电话匆匆忙忙赶过来陪在一边,陆少勋就出门去了。
其实也不怪陆少勋,他虽然从小招惹女孩子喜欢,但是出国之前陆老太太对他管束甚严,出国之后,一心跟穆以辰他们捣鼓做生意,在美国那些年就只有一个李眉远,和李眉远分手后就回了部队,所以这么算下来,他真真正正的恋爱也就这么一回,其余的莺莺燕燕不过就是露水之欢,根本不费什么感情和脑筋。可想而知,他的情商能高到哪儿去?再说女人心海针,真不是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能次次蒙的准的壑。
现在再说什么恋旧啊,心疼啊,都纯粹是扯淡了。本来那些接二连三的事情,就让他对李眉远仅剩的那点儿感情死硬了,再加上这一脚踹下去,估计两人就要对薄公堂了吧。其实对于以前的陆少勋来说,这种事他是根本不会懊悔的,还没进部队之前,他跟厉承东和肖牧之三个没少跟人打架,大院子弟里,谁不知道陆家那小子是招猫惹狗的混世魔王。可是现在他却无比憋闷,因为现在不一样了啊,他不再是来去潇洒爱咋咋地的单身汉了,他有老婆孩子了,他不愿意事情闹大了让池小浅担心。更别说李眉远真有个三长两短,难道叫池小浅挺着大肚子来送牢饭吗!
而此时,除了厉承东留在酒店处理现场,而江城在搜集有利陆少勋一方的证据以外,穆以辰和肖牧之都守在病房外。8就看到主治医生穿着匆匆地从检查室里出来。
马上准备手术!医生对护士交代了一句,然后就转向肖牧之他们问,你们谁是病人家属,要签手术同意书,确诊脾脏破裂内出血,必须马上切除脾脏。
穆以辰和肖牧之面面相觑,果然是这个结果。问题是,他们谁也不是家属啊。
医生,情况紧急的话能不能先手术,她的家属都在台北,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陆少勋跟李眉远那些糟心的事儿也没瞒着他们兄弟,大家都是知道的。
我签!陆少勋从楼道冲上来,微喘着气说,我是她堂弟,我签!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原本还当空转腾的一轮月桂,现在也倦怠得歇进了云里,只能风一推,才懒懒地谈一下头,看看凡间红尘里,还有多少倒霉蛋还没睡,还在折腾。
这儿现成的倒霉蛋就有几个。他们坐在亮着灯的手术室外,不时看着表。肖牧之最为不耐,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不时伸脚去踢椅子腿,嘴巴里不时叨叨:人家过生日,你们就搞成这样……人家一年才过一次生日,你们就搞成这样……人家花一个月筹备的生日,你们就搞成这样……
穆以辰突然站起来,大步走到他身边,抓起他的衣后领,就半提半拎地把他往楼道口拉扯。
魂淡!放手!放手!肖牧之一边乖乖跟着走,一边很幼稚地大叫:老子衣服很贵的我跟你说,老佛爷亲自操刀裁剪的!
你找抽啊,让他安静会儿!穆以辰指指里面,那里陆少勋立靠在抢救室外的吸烟区里,一口一口吸着香烟。
肖牧之很不屑地仰起欠扁的桃花脸:哼,他那一脚不是踹得很***吗!还好李眉远是女的哦,只是踹掉了个脾,我现在深深怀疑那个连博蛋都被踹爆了。
穆以辰扶额:你有点良心行不行,他够烦的了。
小拇指跳脚了:我还够烦的呢!他早干嘛去了,以前可能打两巴掌就能让那贱人死心的事情,他拖到现在再来踹个半死!脑子抽了吧他。他看看穆以辰的神色,撇撇嘴: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多花点儿钱赔她就是了。
我看没那么简单,李眉远又不是冲着钱来的,这一下因爱生恨,恐怕不会轻易罢休了。
肖牧之不屑地晃着脑袋:哼,那她能奈何?告啊?告得赢吗她。
你别小看女人的怨气真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就算告不赢,也有的是办法制造恶劣影响,老四在军中,不比你做生意的,这穿鞋的不比光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