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生:“哇哦真的诶。”
“我只想说,”宫野满脸佛光,“套麻袋的时候记得让九重选个他喜欢的颜色。”
碇直树:“这是遗言?”
“不要迁怒我啊啊!!!”
五分钟后,上田和道生怜爱的把几乎掉了色的宫野搬到一旁,碇直树拿着他的手机看到了及川狂轰乱炸的消息,思考过后,他决定让相田把青城的带过来亲眼看看他们的队友做出的惊天之事!
“不过教练还看着,应该来不了几个人吧。”碇直树失望的嘀咕,“每天都是无聊的训练也太没意思了……”
上田:“……碇果然是腹黑。”
道生:“危险分子。”
宫野:“…我是…无辜的……”
九重鹰对宫野为他付出了什么一概不知。
如果说排球现在是他热恋期的恋人,网球就是好久不见的老友。特别在和切原打过一场之后,酐畅淋漓,心情愉悦。特别此时他正面对着水平同样高超的强敌。
真田弦一郎的球风非常稳健刚强,稳步接起每一个来球时的身姿都好似和他脚下的土地一样厚重广阔,几乎没有什么奇招能让他动摇。所有打过去的球被他原封不动的返还,甚至还带着更强的力道。
和他的严阵以待相比,九重鹰却更加放松随意。这种放松并不指的是他落入下风或轻视对手,而是从心态上觉得轻快又高兴。九重知道自己有很久很久没以这种松快的心情打球了,三年?还是十年?
打着‘勇者打败魔王’旗号开始的奇奇怪怪的比赛,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反而让人忍不住开始享受在这里短暂的停歇。九重鹰俯下身子截起真田的短球,又将其毫不留情的回击。真田即使早有准备也被从虎口绽开的痛楚弄得皱了下眉,却针锋相对般再次迎上。
回球、接球、回球。
对手从墙壁、教导者、到发球机。
小球拍、新球拍、现在的老球拍。
……
“除了幸村之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和真田打到这种程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除了幸村之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和真田打到这种程度。”
——进入抢七局。
九重鹰发觉自己汗流浃背,发丝湿漉漉的黏在一起;也发现手里的球拍越来越轻,把他从地面拉扯了起来,乘着风,朝着天穹飞去。他想起自己被越前南次郎用一只手压着打的那段时间,然后一只手变成了两只手;原本动也不动的退役选手被迫跟着他跑动。
——成为队友的后盾,场场比赛战无不胜拿下胜利很开心。
——接受自己的失败,在崩裂的疼痛中决心继续向前冲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了。
——“小子,你打网球开心吗?”
名不见传的过去,再度重逢的现在。
——我很开心。
后场球自由蛮横的冲向白线,真田在刚刚刚被九重的一个抽球迷惑,此时反应过来,疾步后退,球拍成为他身体的延伸,距离堪堪够用,拍面上挑,竟硬生生的赶上了这球。
九重回击,非常随意的一球,灰眼含笑,仿佛只是突然想到了便如此行动。真田垫步上前,瞄着远处的边界,超高速的击球转瞬间便抵达终点。恰逢此时狂风卷起制服衣角,树影摇曳漏出阳光,簇簇而来的风声和脚步声组成鸟类长啸,“啪!”
球拍是立海大网球部一直以来闲置的球拍,最普通的那种,放在二手店大概几万元就能买下一打,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就是漂亮白漆组成的花纹,在挥拍间让人误以为看到了坠落的流星长尾,又好似鹰隼漂亮的翎羽,轻而易举的夺走了各种目光。
好快!
充满了野性的回击让真田立刻抛下了满身疲惫全神贯注的准备好迎击,真田冲刺奔向决定局势的一球,势如破竹,又沉又重,光是回击就耗费了大半心力。没等他重振旗鼓,九重就大步朝球奔去。本能的三步起跳,理所应当的截击向下向前压去,风声骤停,三五秒之后,裁判宣告比赛结束。
“好爽。”
九重鹰低笑一声,也不知是在冲谁感慨,走到网前时便又恢复了以往不动声色的模样。
“很精彩的一场比赛。”九重伸手,彼此都是满手的汗,风一吹就落了两滴在地上,很快就找不到影子,“我这个年纪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他说的真诚,毕竟他在和真田差不多大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奔向了篮球,让自己不开心的东西滚出他的世界——虽然现在他又把它们都找了回来。但真田显然不太相信,双手交握时双方都摸到了对方手指上的茧。九重发现真田虎口上的茧子比自己的要厚;真田同样发现九重手掌粗糙。
“我打的很尽兴。”
“是吗,那就好。”
两人收回了手,真田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
“为什么你不再打网球了?”
九重鹰拉着球拍的线,心想打的有点猛,线都松掉了,一边垂眼撞进真田的双眼。
“怎么说呢,网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像是我逃不掉的影子。”他说,“我又不是什么受虐狂,肯定要远离让我痛苦的东西。”
他刻意的停顿了一下,摸着球拍的拍柄,又低头望向他们中间的球网,“但我刚刚其实还打的还挺开心的。”
就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到网球,第一次握紧球拍时发自内心的欢喜。
他短暂的发愣了一瞬,又在其他人察觉之前回了神。手臂垂下,声音平静。
“——在抛弃它的这段时间里,我找到了更适合我的地方。”他说,“我曾经属于这里,但现在不。”
“……这样啊。”
两人向场边走去,九重鹰预估了一下自己的体力,遗憾的发现在和真田的比赛中自己打的有点上头,剩余的体力虽说不是没有,但绝对斗不过最终的幸村魔王。幸村显然也看穿了这点,脸上即使挂着笑容也很难让人认为他是无辜。
“可以下次再来哦?”幸村适时提出。
“……我总觉得你就是想要找个免费陪练。”
幸村既不承认又不否认,只是说,“我随时欢迎。”
“那下次——”
话音未落。
“阿鹰!”从不远处传来悲痛欲绝且不可置信的一声,明明只是叫了名字却满是感情,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九重鹰一下子僵硬起来,剩下的半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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