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畏罪
“自尽而亡？那姬氏家主也死了？”骆梧讶然。
林怀言喘了口气，道：“我还没说完呢。幸而我们去的不算太晚，姬氏家主姬雁冷和他次子一家活了下来。其余人却是救不活了。”
闻言，骆梧也不知是该觉得庆幸，还是觉得气愤。
主犯如姬雁冷、姬雁凛想要畏罪自杀可以理解。
但家主一脉连同两支旁支，人数绝不会少。这些人即便知情，大多也应该是从犯。按往日经验，这么多人要做到同心同志，要死一起死，是十分困难的。
不论是凡人还是修士，作为人类求生的本能始终深入骨髓，危急关头临阵退缩实属常事。
林怀言露出个有些覆杂而难看的表情来，嘆气道：“都是吞食毒丹自尽的。最小的犹在襁褓之中。姬氏真是造孽。”
“确定是自尽，而不是受人逼迫？”骆梧怀疑道。
“楮前辈和秦长老还在调查。只是，依我所见，这些尸首上只有中毒的迹象。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伤痕，就算真的是被逼，也无法分辨，更没有证据。姬氏家主和次子一家醒来后，俱是一言不发，也问不出什么来。”
骆梧点点头，又问：“其余还活着的姬氏子弟呢？”
林怀言一指身后，道：“其实也没剩多少，大约二十多人。跟姬氏家主几人一通都押了回来。我昨夜突击审讯了几个，可惜是一问三不知，似乎全都不知情。”
骆梧若有所思，不想却被林怀言用折扇轻轻敲了下脑门。
“多思伤神。你现在这脑袋瓜还是少用为妙。”说罢他抬眼看向楮知白，“楮公子可好些了？回来路上，楮前辈还在担忧你。”
楮知白张口就要说“无碍”，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在驿站时，骆梧说的那番话。
于是他将“无碍”两字咽了下去，道：“好些了，多谢挂怀。”
骆梧忍不住偷笑。
林怀言的目光在他二人身上一转，若有似无地弯了弯唇角，脸上的菜色都减了许多。
“楮前辈和秦长老正在大厅同司理说话。”林怀言有意无意地提了句，“估摸着今晚要审姬氏家主了。我得回去补个眠。”
闻言，楮知白朝他和骆梧一拱手，道：“在下先行去见叔父，先告辞了。”
林怀言悄悄拽了下骆梧，笑道：“请便。我陪师妹回驿站。”
待楮知白和张小公子走远了，林怀言拉着骆梧向外走。
“怎么？”骆梧一瞧他这样，就知道有猫腻，于是低声问。
“回驿站再说。”
“你说什么？！”
房内，骆梧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林怀言，脸色十分难看。
林怀言虽不至于如她这般激动，但脸色也不好看。
“你小声些。”他嘆口气，“秦长老所言，必不会错。跟当年那件事真的有相似之处。”
骆梧咬牙：“单凭一鼎丹炉……天下邪术，总该有相似的。”
瞧着骆梧红了的眼睛，林怀言狠了狠心，道：“当年之事，还有比你我几人更加清楚的吗？那丹炉的用法，炉内残渣所含邪气，千百年来，何曾出现过第二次？骆梧，你并非自欺欺人之辈，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