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孙一鸣就察觉到了林帆的错误。
他还以为林帆只是记漏了一些药方，准备等林帆背完之后，再指出他的遗漏之处。
这么一来，既证明了林帆的错误，也彰显了自己的实力。
可听着听着，孙一鸣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不用再继续听下去，他就已经发现了林帆的致命错误。
“别狡辩了，汤头歌是我的启蒙读物，六岁我就已经会背诵！里面蕴含的四百多例药方，我也早已经熟练掌握。”
“你刚才背诵的汤头歌，有不少遗漏的地方，甚至有些药方完全是错的！”
“就你这种水平，让我如何相信你中医名家？你又有什么资格，给我们讲课？”
孙一鸣这番义正言辞的反驳，引起绝大多数学生的共鸣。
“汤头歌我也会背，他刚才背那段确实有问题！”
“还有那些药方，如果只是漏了几个无所谓，就怕出错！一旦出错，可是要命的！”
教室角落里的方芸，脸色煞白。
完了完了，这次全完了！
没想到才第一个问题，林帆就出现了失误。
然而林帆却始终一脸淡定，不急不躁，甚至还有点想笑。
“你们的汤头歌，都是跟谁学的？简直是误人子弟！”
孙一鸣冷哼：“怎么，你还想继续狡辩？觉得你背诵的，才是正确的？”
“不瞒你说，我们学习的汤头歌，都是中医协会带头出版的。随便买一本正版汤头歌，都可以读到！”
“如果你不服气，尽管可以对比一下，看看你究竟错的有多离谱！”
课堂之上，刚还还有人带了书过来。
仔细翻翻书，不难证明，孙一鸣说的确实没错。
林帆叹了口气，摇头道：“尽信书不如无书！你们怎么知道，中医协会出版的汤头歌就是正确的？”
“汤头歌出自清朝，存世三百多年，初版只挑选了经过验证，确认有效的三百六十一例药方。”
“后面的几十例，都是扩版之后，后人附加上去的。有些药方因为药引难寻，还被篡改，效果大减。”
孙一鸣明显不相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孙家也是中医世家，怎么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林帆撇嘴道：“你不知道的多了！中医协会修订过的汤头歌，已经流行了近六十年，你才多大？”
“如果不相信，你尽管上网查一查。中医协会那些老东西再不要脸，也不可能承认他们出版的汤头歌，就是正宗！”
很快，有人打开手机搜了搜。
《汤头歌》，清朝医方著作。
刊于1694年，书中选录中医常用方剂三百余方。
刊印后陆续经过后人续补、增注或改编……
如今包含常用方剂四百一十六方，是一部流传较广的方剂学著作。
“我们现在学的汤头歌，竟然真的是后来修订过的版本？”
以前正版汤头歌书籍上，从来没有提过这茬。
就算是网上的一些记载，也语焉不详，修订前的汤头歌似乎已经完全被人遗忘。
这导致很多学生，都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
“可这也不能证明，他背的就是真的啊！”
“就是，估计汤头歌的初版，早已经失传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背的是真的，谁能证明初版的就比现在的好？”
绝大多数学生，还是不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