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舒服……”
阿布在心裏想着,这种感觉,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还在妈妈肚子裏的时候的感觉吧……
好像一觉睡了很久呢??今天没有人来叫醒她,如果被爷爷知道她训练迟到了,一定会很生气的,也许今天会不给她肉吃的。
阿布想到肉,不觉咽了咽口水,虽然现在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但她仍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转了转脑袋,阿布大大的眼睛裏有着一丝疑惑——这是爷爷新的实验项目吗?
此时她正蜷缩着身子浸泡在一个极大的圆柱形玻璃缸裏,周围的水是极浅极浅的绿色,她赤裸着身体,整个背面从后脑勺到脚底都插满了乳白色的管子,管子有大有小,大的有姆指这么大,小的几乎细得像发丝,这些密密麻麻的管子将阿布托在半空中,从外头看过去,不由得让人头皮发麻。
阿布心裏有些疑惑,但她已经习惯了爷爷时不时地给她更换实验内容,所以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身上插满这些管子让她觉得有点不自在,就连一开始很让人舒服的这些液体也感觉没这么舒服了。
但阿布仍是静静不动地待着,爷爷喜欢她安静听话并且完美地完成所有的实验项目,这样才会给她很多好吃的,尤其是肉。
今天不知道吃什么呢?阿布边想着边用舌尖轻轻地摩挲着上颌,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各种肉类,脑中满是她泡在肉池中大块朵颐的景象。
也不知是第几次把满口腔的津液咽回肚裏后,阿布稍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只见玻璃柱外空旷冰冷的实验室内仍是空无一人,也不在意。
从懂事开始,阿布就习惯了这种四周毫无一人的寂寥的环境,有时是森林、有时是冰川、有时是沙漠,最长的一次独自在一个都是长毛动物的海中小岛上呆了一年。所以像这样孤伶伶地泡在温暖的液体裏,阿布也并不是太在意,只是随意扫了眼,又继续幻想她的肉食大军去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阿布只觉得她的肚子突然间很饿,尤其是在脑中想着肉的情况下。
除了在野外的时间,否则她爷爷是不会让她饿肚子的,因为她一但饿了脾气就很不好,容易生气,所以这一回对于她饿了这么久却还是没人来给她送吃的,阿布开始觉得不太高兴了。
她试着动了动手脚,发觉那些管子并没有防碍她的动作,于是便将身体伸展开来,正想着要不要将后面那些管子拔掉时,它们突然纷纷地自动抽离了,接着阿布便随着不断降低的水位沈到了地面,不一会儿功夫,玻璃柱裏的液体便流得一滴不剩,看地下却没有孔洞之类的,也不知道这些液体都流到哪裏去了。
玻璃柱发出一阵轻微的颤鸣声,缓缓向上升启,直至没入天花顶不见了踪影。
阿布却站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半晌后,似乎是确定了周围并没有危险,她才抬起脚丫踏出原地。这间实验室她并不熟悉,并不是她经常呆在裏面被好多白大褂测试来测试去的房间。她记得三号白大褂给她打了一针,说是要她好好睡一觉顺便再次检查她身体数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