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安看着眼前的女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他不认识她了。
就像是被雪覆盖了一层。
又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看不真切,却偏偏也抓不住。
特别是她的笑,看起来明媚无比,却始终到不了眼底。
他的兴师问罪,根本就堵在心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薄总还有事吗?”阮锦妍当然不会浪费时间,因为,她现在已经解决了林娆,剩下的时间,她会去给自己的母亲报仇,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薄暮安皱眉,“你去什么地方?”
“这个,跟薄总有关系?”她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倒是忘了,我跟你还没离婚呢,说起来你也能管我,不过呢,民政局今天不上班,希望你能在周一到周五之间找我,不过,要尽快,不然,我可就不在这个城市了。”
薄暮安还是第一次听到阮锦妍跟自己说这么多。
以前的时候,他总是觉得阮锦妍很乖,不会争抢。
现在他争强好胜了,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阮锦妍见他没说话,自动忽略了他一身的寒气,“薄总,再见了。”
她说完,毫不客气的转身离开。
甚至,头也不回。
薄暮安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脸色越来越沉。
很快,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助理安东的电话。
“boss,太太的身份,有些眉目了。”
……
阮锦妍跟好朋友冷霜约了时间见面,看到这个情况,冷霜愣了一下,“你还带着行李箱过来,是要走?”
“现在薄家的爷爷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我在薄家做股东这段时间,谈成了三个合作,提成我已经留下,股权转让也已经写好,我不会让爷爷太难过。”阮锦妍不是圣人,所以这些事情她自然是要说出来。
不是在别人面前邀功,而是觉得,这样说说,似乎能为自己的离开找到理由。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为什么还要留下呢。
冷霜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也已经对她的性子了解的很深刻,现在她看起来没什么难过的迹象,可这个决定,说不定就是深夜里很多孤单的眼泪换来的。
这场婚姻,终究是伤害了她。
只不过,冷霜想到,现在阮锦妍虽然能回去,但是身份尴尬,就算是回去了,事情也是棘手的很。
所以……
冷霜无奈的轻笑一声,“你知道吗,傅斯年来这边了。”
阮锦妍一愣。
这个名字,她以前听说过,傅斯年,平时吊儿郎当的,在他的名下,有个娱乐公司,培养了不少的明星模特,但是这个公司,就是那个女人洗钱的工具而已。
阮锦妍心口闷闷的。
她永远都忘不了,在妈妈临死之前,她像阮北城求救的时候,那个女人接电话的时候是多么的冰冷。
这么多年过去,她没有能力将那个女人弄死,但是现在不代表不能从一些小细节上动手脚。
而傅斯年,就是这个手脚。
他是那个女人的侄子,很多公司挂在他的名下,但是所有的钱,却是落入了那个女人的口袋。
据说傅斯年脑子不大好使,所有对金钱不怎么敏感。
但是阮锦妍不这么认为。
这个傅斯年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姑妈是靠着阮家才能有现在的成就,如若是阮家的泡沫破坏了,那么这个女人手底下的东西,就要赔进去。
他劝不动,那就不管。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胃口很大。
现在已经将手伸到了总统的身边。
阮锦妍冷笑一声,当年她目睹了母亲死亡的事情,还在母亲的身边守候了这么久,她的了自闭症。
可就是因为这个自闭症,她也听到了很多不得了的秘密。
这件事不是一个偶然,也不会成为一个偶然,她冷笑,“这个傅斯年,在什么地方?”
“还是老地方啊,”冷霜揉了揉眉心,“是一个顶尖的会所,据说,这个会所里面的老板,就是傅斯年。”
这些地方的老板一向是神秘,就算是找到法人,也只是一个顶包的。
想要用举报这个办法来收拾傅斯年,有些困难。
而且,傅斯年还是一个披着傻子皮的人。
阮锦妍笑了笑,“嗯,这件事很有意思了,我看,他也应该知道,我在这里。”
不然,傅斯年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等到这个时候,她的位置暴露了才过来。
冷霜有些担心,“你要做什么?”
阮锦妍笑意越来越冷,“你等着看吧。”
“若是大哥知道了……”冷霜知道她的固执,也知道她的病情在这个情况,不能刺激。
大哥……
唐安晋的哥哥,唐显!
身上有重要的职务,手底下还有一个财力集团。
更重要,他跟阮锦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也是彼此交心的人。
但是后来,阮锦妍被赶出了阮家,去找唐显帮忙,可没想到,唐显避而不见,两个人从此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