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锦妍愿意不愿意,薄暮安不知道,他自己是不太愿意的,毕竟是个死人的东西,若阮锦妍愿意要,她自己就要了,反而要让阮北城推到他面前,他这个人就是不愿意要别人推来的东西。
感觉就像是捡破烂的一样。
“我会让人它们送过去,我希望,你可以像是保护妍妍一样的保护他们。”阮北城说完,脸上的落寞之色浓了几分,眼底的生气少了几分,此刻的他看上去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看这就让人觉得十分的难受。
“好。”薄暮安还是将他们给收下了,因为阮北城将他们和阮锦妍对比,这就给了他不得不收下的理由。
从阮北城那里离开,对薄暮安来说,好像多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他回到阮锦妍的面前。
远远的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室内的光线有点低,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却能让薄暮安品到了有些低落的心情。
他回头看了阮北城的方向一眼,猜测应该就是他的关系。
“我们可以回家了。”
阮锦妍想了很多很多,脑子一直都没有停止下来,更多的是她小时候的事情,就在这个客厅里。
记忆很遥远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在十几岁的时候,曾经被傅青禾绑着胳膊,跪在这里,一跪就是一天一夜,她的父亲去出使邻国,她那个时候虽然是个孩子,却也明白一些东西。
那就是很多人都在说,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其实不好,总统还敢过去,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冒险。
她当时曾经想过,过去阮北城这么一去就不回来了,自己是不是也会被傅青禾给弄死呢,那个时候,她就产生过要逃跑的想法。
只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安全寄托在阮北城的身上,对那个时候的她来说,那是一个敌人,自己的命还要依靠敌人,才可以活下去,何等的讽刺啊。
她其实有听到阮北城的话,心底泛起了一丝甜蜜,是啊,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薄家才是她的家。
她抬起头看着薄暮安。
一直到这个时候,她看着这个男人才有了一种实质性的东西,比如,家人,丈夫。这等词语,在这个时候才出现在这里。
“我在这里被傅青禾绑着,跪了一天一夜,我当是就跪在这个位置,因为我很无聊,我就数着地上那些花纹的花瓣,有多少片,七百多片,具体数字我都记不清了,我记得我还反复的数了十几遍呢。”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显得很是轻松,薄暮安却听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一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阮锦妍很清楚的感觉到了来自的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和杀机。
“放松,现在都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薄暮安在她的身边坐下去,拦住她的身子:“我会让她尝试一遍你所受过的伤害。”没有明说,两个人都知道他所说的人,就是傅青禾。
“她可是第一夫人,你真的可以?”
“第一夫人很了不起?”薄暮安反问。
阮锦妍直接就笑了,第一夫人的确不怎么样,尤其是在薄暮安的面前,她摇头:“第一夫人哦,很厉害的,至少走出去,大家都只能仰视。”
“若是你想要做这个第一夫人,我双手为你奉上。”薄暮安的语气很平淡,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是在说一瓶水,一个面包。
第一夫人的位置,这是想要做总统呢?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阮锦妍直觉认为,薄暮安就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否则的话,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我像吗?”薄暮安问。
阮锦妍真的就认真看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他的脸色,看了片刻之后,她笑了出来:“看着好像是认真的。”
“只要你想,我可以给你。”薄暮安再一次许下承诺。
阮锦妍急忙摆手:“别,我可不想做这什么鬼的第一夫人,你可能不知道,这个什么第一夫人,太麻烦了,要去和各种贵妇打交道不说,还没有自己的时间,我喜欢趴在沙发看看手机,刷刷朋友圈,估计也是不允许的。”
印象中,傅青禾一直都保持着最优雅的姿态,以前她觉得那样的姿态实在是太恶心了,现在看来,其实一点都不,不要说别的,就光是说这个女人,是被训练出来坐这个位置的人,没有自己的人生,只有优雅高贵大气,做什么都像是跟着教科书走的一样。
这样的人生哪里还有意思,不是谁都和傅青禾一样,以为自己坐了那个位置就了不起的。
“真的不想?”薄暮安再问了一句,他自己也是不喜欢那么多的束缚,想要那个位置,凭着他的手段和智慧,不难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