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阮锦妍更加紧张,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撞玻璃,可是,玻璃只是裂开了一点点,还是没有碎掉的迹象。
很快,脚步声就到了门口,隔着门,她甚至能听见傅斯年的声音:“就在里面,你们动作快点,早点弄完,早完事。”
阮锦妍闭上眼睛,几乎已经绝望,她用整个身体去撞,终于,“砰”的一声,那块玻璃应声碎裂,她自己,则因为惯性的原因,从玻璃碎裂的地方掉了下去。
窗户到地面的距离并不算太高,可阮锦妍几乎是横着摔下去的,着地的时候,还是疼的她哼出了声。
她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摔坏,只是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房间里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傅斯年疑惑道:“阮锦妍人呢?”
四处看看,他们似乎已经发现了这边已经碎裂掉的玻璃,傅斯年冲着底下开口:“都成了板上的鱼肉了,好好待着不好么?何苦给自己弄一身伤?”
阮锦妍默不作声,她在快速思考着对策,黑沉的夜幕下,她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别墅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阮锦妍沿着墙壁,直觉的往一边走,可没走几步,一群人的脚步声就从身后传来,阮锦妍不再理会脚上传来的钻心疼痛,尽量让自己跑的快些,可是,在一群人的追逐下,这根本是在做无用的挣扎,她还没跑几步,有人已经跟在了她的身后。
傅斯年慢条斯理的道:“你打算跑到什么时候?”
他又恢复了那副戏谑的样子,好像她只是一个玩物,二他这会儿,在陪着她玩。
阮锦妍明明知道自己再跑也没用,可停下就意味着妥协,意味着束手就擒,而妥协从来都不是她的性格。
一直跑到了死胡同里,阮锦妍才不得已的停下,傅斯年看着已经疼的满头大汗的阮锦妍,怜惜道:“何必呢,这样折腾有什么用?”
傅斯年转身,吩咐身后的人:“直接把她抬到处理室。”
“是。”
阮锦妍被抬着,绕到了别墅后面的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鼻,刺目的光线下,阮锦妍看到,房间里只放着一张床,上面铺着只有医院才会用的消毒卫生垫,周围是一些放着瓶瓶罐罐的柜子,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她被固定在床上,手脚都动弹不得。
阮锦妍强忍下心里的恐惧和涌到喉头的颤抖:“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这句话,她问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没人回答。
这一次,傅斯年站在她旁边,笑道:“傅青禾说了,不会给你个痛快的,反正你恨着他们,不如,让你的恨意更深。”
“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恨着的人,恰恰是你最依赖的人,你会不会觉得更加崩溃?”
傅斯年啧啧感慨,连他都低估了傅青禾的狠毒程度。
本来他以为,把阮锦妍抓过来,只是适当的给她一个教训,却没想到,傅青禾会让手下的人给她注射海洛因,而且还是高纯度的海洛因。
那本来是收缴上来的东西,傅青禾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弄到的,今天才通知他要这么做。
傅斯年看着阮锦妍在床上挣扎着,干脆告诉了她:“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打一针而已,你都摔成这个样子了,估计不会觉得疼。”
她刚才从楼上摔下去,身上都是被玻璃割裂的伤口,加上脚踝处传来的钻心疼痛,打一针的确不算什么,可她宁愿再承受千百倍的疼痛,也不想自己这一生都毁在毒品上!
“你们,你们这是犯法!就不怕法律的制裁么?”
傅斯年呵呵大笑:“绑架不也是犯法么,如果怕,你怎么会在这儿。”
阮锦妍心理防线几乎彻底崩溃:“傅斯年,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行不行?”
“可是,你能给我什么呢?”
傅斯年不再跟她废话,直接跟进来的医生说道:“动手吧。”
阮锦妍拼命的在床上挣扎,可却没有任何作用,医生带着口罩,看她身上都是伤口,先用纱布和消毒药品给她擦了擦身体,阮锦妍不知道他们在自己身上弄什么,忍不住的大喊大叫:“住手!你们给我停下!”
她喊得声嘶力竭,医生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阮锦妍渐渐没了力气,像一个待宰的羔羊,动也不动的躺在那。
她挣扎过了,各种办法也想了,可所有的事情不过都是徒劳……
如果她真的染上了不好的东西,她就去死。
正好妈妈在那边寂寞了那么久,她过去陪着好像也不错……
这么想着,阮锦妍闭上了眼睛。
身上突突的疼痛一直在继续,大概是清理完她身上的伤口了,医生说了一句:“可以了,把配好的东西拿来,可以注射了。”
眼泪从阮锦妍的眼角处流出,流下一片滚烫的痕迹,好不甘心啊,还有很多事没有做,难道真的就这么……
薄暮安……
眼前忽然出现那个男人的脸,她才稍微得到一点点的爱,老天就要这么残忍的将她所有的幸福都收回了么?
针头刺进血管的刺痛感从胳膊上传来,阮锦妍鼻子酸涩,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真的要完了。
最后的意识里,医生还在给她注射,而她,不知道是因为绝望还是药物的原因,彻底没了意识。
薄暮安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薄家一片安静,薄暮安还以为阮锦妍在睡觉,他轻手轻脚的打开卧室的门,却发现里头空空荡荡的,床上整整齐齐,根本没有睡过人的痕迹。